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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他的气息太过让人安心,这一夜,她一觉直至天亮。
苏枝意睁眼,直直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
陆羡早醒了。
他唇角噙着笑,正静静看着她。
这一幕太过熟悉。
就像过往无数个相伴醒来的清晨。
安静,温柔。
岁月静好。
恍惚间,苏枝意几近失神。
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在边关那间小小的屋子里,彼此依偎。
那里有着他们最纯粹的甜蜜。
也见证了他们的过往。
“咚,咚,咚。”
敲门声将苏枝意原本飘远的思绪扯了回来。
她心里一紧,刚想问问来人,便听到门外是春桃熟悉的声音:“姑娘醒了吗?青空那边已经把马车备妥了。”
苏枝意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来叫她的,是来催陆羡的。
对了!
他今日应该是要陪着谢兰辞进宫面圣的。
想到这些,苏枝意慌忙就要撑着身子起身。
手腕却忽然被陆羡轻轻按住。
“怎么了?”
陆羡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浅吻。
“你再躺会儿,时辰还早。”
说罢,他自行起身换上一身飞鱼服,简单洗漱过后,便大步出了房门。
屋内只剩苏枝意一人,她想起方才恍惚间沉溺往昔的心思,脸颊滚烫。
是羞的。
她索性一把扯过锦被,将整个人蒙在里头。
没过多久,春桃端着洗漱的温水推门进来。
一眼就瞧见鼓着一团被子,把自己闷在里面的人,连忙上前拉扯被角。
“姑娘这般捂着,可要把自己闷坏了,快出来透透气。”
苏枝意这才微微掀开被子,露出一张泛红的小脸。
春桃如今对陆羡深夜留宿的事情,早已见怪不怪。
她整理了床铺和被褥,又去替苏枝意打理梳洗。
春桃的手很巧,给苏枝意梳的发髻也很好看。
看着铜镜里的美人,春桃轻轻叹气:“唉,若是陆大人没有和公主定下婚约,那该有多好……”
听到这话,苏枝意沉默了。
春桃见她不语,也识趣地闭了嘴。
这一整日,苏枝意都是心神不宁的。
或许是因为春桃那句无心的感慨,在她心里扎了根。
她心里何尝不明白?
陆羡总是这般若即若离,温柔纠缠。
有时候,眉眼间的缱绻情意像真的一样。
二人之间,总是这般暧昧不清。
可他们的关系确实是见不得光的。
在世人眼中,他可是有着沈鸢这样尊贵身份的未婚妻的人。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苏枝意闭了闭眼。
心里暗暗骂自己,苏枝意啊苏枝意,你怎么就这般糊涂?
不过是他几次出手相护,说过几句温存的话,你便险些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他可不是良人。
当初为了银子就能抛弃你。
如今更是攀上富贵权势了,你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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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这些,心口反倒空落落的。
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掏走了一块。
凉飕飕的,泛着酸涩。
苏枝意长长吐出一口气,好似要把胸口积压的烦闷,全部排解出去。
午膳时分,苏枝意闷头吃下了满满一碗饭。
春桃远远看着,知道自家姑娘难受的时候,不哭不闹,只会一味埋头吃食,用饱腹来麻木心绪。
她悄悄退下去,特意煮了一壶消食的山楂茶。
生怕姑娘暴饮暴食伤了脾胃。
等回来后,见桌上膳食已经吃了一大半。
眼见苏枝意还要去盛桌上的汤,春桃再也忍不住,上前按住她的手腕。
“姑娘,够了,别再吃了。”
苏枝意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抬起头看向她,眼睛通红。
她倔强地挣开春桃的手,还想再添一碗。
心里空得发慌,只想用食物一点点填满。
“姑娘,就连这桌上的汤食食材,也是陆大人那边送来的。您心里明明在生他的气,又何苦这般勉强自己?”
听到这话,苏枝意绷不住了,眼泪不争气地“吧嗒”一声掉进汤碗里。
春桃见状,连忙朝门外的小石头递了个眼色。
小石头会意,悄声上前将桌上的饭菜都撤了下去。
春桃拿起帕子,替她擦拭脸颊残留的泪痕:“姑娘不哭了,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忽然,庭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管家满面喜色,急匆匆跨入屋内,高声禀报:“姑娘,谢将军来了!”
苏枝意慌忙从春桃手中抽走帕子,胡乱擦拭泛红的眼眶。
可谢兰辞已然径自走了进来。
他目光精准落在苏枝意身上,见她眼尾通红,语气沉了下来:“谁惹你生气了?”
苏枝意垂着眉眼,不敢与他对视。
“没有旁人,只是忽然想起一些旧事,一时没稳住情绪。”
谢兰辞察出她不愿多言,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自顾自地在一旁落座。
他很是熟稔,就好似把这里当做了北平将军府。
谢兰辞吩咐春桃:“给我泡一壶茶,我往日常喝的那一款。”
春桃微微一怔,面露难色。
“谢将军,苏府之中,并无雨前龙井。”
谢兰辞这才想起,这里不是他的将军府。
“那此处有什么茶?”
“只有姑娘日常饮用的花茶。”
“花茶?那都是女子饮用之物,不必了,直接给我倒一杯白水便好。”
春桃暗暗握紧手心,自有考量。
库房里,的确还存放着一罐上好的普洱。
可那是陆羡送来的御赐之物。
唯有陆羡登门时,她才敢取出冲泡。
她不敢拿出来给谢兰辞喝,一来是怕陆羡知晓自己的私茶被旁人动用,定然不悦。
二来,若是谢兰辞喜欢这茶,问及出处,这宫里来的东西,她可说不清楚。
她思虑再三,终究不敢贸然拿出。
王管家却看不下去,连忙上前拦住春桃: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死脑筋?谢将军是姑爷,哪能只给白水?老奴这就去街上购置将军爱喝的茶叶。”
说罢,他便脚步匆匆,忙不迭地出门采买。
苏枝意没有出言阻拦。
老人家一片热忱,便随他去吧。
她看向身侧的谢兰辞:“今日入宫,已然面圣了?”
“嗯。”
谢兰辞淡淡应下,随即抬眸望向她。
蓦地,他眸光一凝,眉头紧锁:“你额头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