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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御书房内烛火沉稳,案上堆叠着各地奏折,一派肃穆沉静。
余洲这一年安稳,无战乱匪患,更无边境冲突,风调雨顺、地方太平。
偏生今日一封八百里加急急件从余洲递入宫中,层层递进直送御案。
帝王本还心头一紧,眉头紧锁。
八百里加急向来关乎存亡战事、谋逆大祸或是天灾剧变,他指尖按压着眉心,暗自思忖:
难不成草原部落绕道突袭,已然兵临余洲城下?还是地方生出大乱,祸及一方?
带着满心凝重,皇上拆开信函,目光落于纸面。
一字一句缓缓入眼,原本沉稳的神色骤然凝固,眸色骤变,满脸震惊,眉宇间尽是难以置信。
片刻后,他忽而低低笑出声。
那个出身山野的泥腿子,倒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惊喜。竟还通晓造纸之术,更能造出无需墨汁便能书写的笔。
吕家世代靠着笔墨纸砚的生意垄断牟利,赚得盆满钵满,可偏偏养在深闺的吕家小姐,对此却是一窍不通。
一众锦衣玉食的世家贵女都无从知晓的技艺,反倒落在了旁人眼里一无是处的猎户身上。
她……当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寻常百姓吗?
皇上目光扫过纸上信件,沉声落笔,只写下三字:朕知晓!
随即抬手,命内侍即刻将纸条送出宫去。
他指尖轻叩御案,眸光深沉晦暗。后位至今空置悬虚,天意,就是为那凤星预留的位置。
嗯,都是天意。
这一切皆是冥冥注定,他就是命中降服凤星的帝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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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说什么帝星被凤星命格压制,不过都是危言耸听、蛊惑人心的虚妄之谈罢了。
靖王府内。
慕容靖拆开从余洲递来的密信,目光缓缓扫过字句。
信中提及白莯媱要开垦荒山、拓荒种地,对此他半点也不觉意外,以那女子的性子,本就敢想敢做,从不安于本分。
可当看到她竟要创建学堂时,他眉头当即紧紧皱起,神色沉了几分。
她就半点不知自己身份万万不能外露么?
他和慕容熙费尽心力,暗中替她遮掩,一点点抹去她远赴余洲的所有行踪痕迹,生怕惹人深究、挖出底细。
倒好,她倒是半点不遮掩,行事这般张扬肆意。
她这般行事,已然触动了太多人的切身利益。
单单余洲本地那些旧式私塾,便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还有无数寒窗苦读的寒门书生,家家户户倾尽家底、耗尽心血才供出一个读书人。
如今她大开免费学堂,广收学子、不分门第,岂不是将这些人的苦读与付出衬得如同笑话?
长此以往,必然会激起士林哗然,引来无穷非议与仇视。
盯着信上的字句,慕容靖眉宇紧锁,心头沉甸甸的。
这般动静闹得越大,盯着她的人就越多,朝野士林、地方乡绅都会把目光死死黏在余洲。
人越多,风波越大,眼线越密,往后他还怎么替她遮掩身份、抹平踪迹?
报名人数竟有上万人,上万人呀!怎么堵住别人嘴?
稍有半点风吹草动,过往所有费心掩盖的痕迹,便会尽数败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