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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未经父皇应允,便私自离京前往皇陵,任性妄为,惹父皇忧心,请父皇降罪责罚。”
皇上淡淡摆了摆手,语气听不出喜怒:“还算知道认错,起来吧。”
慕容诚躬身一礼,恭声道:“谢父皇。”
随即缓缓直起身,垂手立在殿中,神色恭顺安分。
皇上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缓:“朕听闻,你此番去了余洲?”
慕容诚垂手躬身回话,神色松弛自然:
“回父皇,儿臣确实是去了余洲,余洲气候温润,比京城暖和不少,当地百姓最喜泛舟游湖,别有一番韵味。”
皇上微微颔首,神色闲适,笑道:
“哦?难得老十不对吃不上心,朕还以为你会说出哪间酒楼的饭菜合心意,细细说来听听。”
慕容诚眉眼舒展,语气带着几分由衷赞叹:
“回父皇,余洲最有名的便是画舫斗诗盛会,格外热闹惊艳。
儿臣此番前去,机缘巧合结识了一位民间姑娘,才情半点不输京中世家贵女。
她仅凭两首诗作,便将一众书生辩驳得哑口无言,尽数落了下风。”
慕容诚将白莯媱当日作的诗说给皇上听,至于与那些书生吵架的诗自动过滤掉不说。
大漠烽烟落日残,
孤军死守九重关。
若教帅印归吾手,
必斩楼兰凯歌还。
这首诗豪情万丈、霸气十足,一看就是少年将帅凌云壮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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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句写边塞战乱、孤军困守的悲壮局势,后两句直抒胸臆,自许将才、胸藏韬略,有挽狂澜、定边疆、建功立业的冲天傲气与自信。
三尺霜锋带雪寒,
几回灯下醉中看。
平生未踏沙场去,
空负丹心向楼兰
主人公身怀利剑、心怀报国之志,渴望奔赴沙场戍边卫国,却终生无缘征战,只能灯下对剑空叹,辜负了赤胆忠心与凌云抱负,满是遗憾、落寞与不甘。
皇上闻言眸光微微一动,心底已然了然。
这两首诗他早就看过,对白莯媱,他一直暗中留意关注。
大年三十那日,白莯媱所作的几首诗作,就连那些与人争辩交锋、锋芒毕露的吵架诗,他都一一知晓。
当初初读之时,便已震惊,从未想过她竟有这般才情风骨、胸襟气魄不输朝堂男儿的奇女子。
文能提笔赋诗,武有边塞壮志,格局见识更是远超寻常闺阁贵女。
如今再听慕容诚口中重提这两首诗,皇上心境已然全然不同,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不再只是单纯欣赏文采,反倒多了几分佩服;
字里行间自有凛然风骨,胆识气魄、胸襟抱负全然不输男儿,读来胸中热血翻涌,竟真生出即刻提剑跨马、奔赴边塞、斩杀外敌的激昂意气。
他能读出:谁说女子不如男?女子亦能心怀山河,亦可立志保家卫国。
从来都说女子困于闺阁、柔弱无为,可白莯媱这首诗又打破了世俗成见。
大殿里一时静立,皇上默然不语,眸色沉沉,兀自沉浸在诗句的豪情与感慨之中,心神似有几分神游。
慕容诚见父皇没有答话,兀自生出几分感慨,顺势接着开口道:
“说来也真是奇怪,那白姑娘与儿臣不过相识短短几日,可我总觉得,像是早已熟识多年一般,莫名觉得格外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