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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御书房殿门,廊外清风拂面,慕容诚仍有些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还陷在恍惚里,脑子一片发懵。
他万万没料到,此事竟会顺遂到这般地步,顺利得让他心底都生出不真切的虚幻感。
父皇一口应允他远赴余洲,竟还亲口下旨,调拨两万精锐随他同行。
更让他心头沉甸甸发堵的是,那可不是寻常兵营里凑数的兵,是五哥在沙场浴血、出生入死的嫡系兵马。
五哥凭一身战功挣下的家底,如今被父皇一句话,硬生生抽走两万。
念及此处,慕容诚心间愧疚翻涌,层层叠叠又压了上来。
他知道这根本不是父皇体恤,而是父皇深沉的权衡之术。
父皇分明是看准了他与五哥素来亲厚,借这份兄弟情分,顺势抽调京郊大营兵力。
若是换作旁人,以五哥的性子,断然不会轻易松口退让,可偏偏是他,五哥碍于情分,多半会应允。
一念及此,他心底不由生出寒意,暗自思忖:五哥心里,会不会就此记恨上自己?
皇室之中,果然最是凉薄无情。
也难怪姐姐看透了深宫纷争、皇子倾轧,不愿依附任何一方势力,决然远离京城自保。
生在帝王皇家,本就不该太过重情。
所谓亲情、手足,放在皇权朝堂里,从来都是最廉价、最致命的催命符。
片刻怔然过后,心头那份绵软的愧疚渐渐褪去,被彻骨的清醒与沉沉野心取而代之。
他暗暗攥紧了袖中拳头,眼底褪去少年温软,多了几分皇族该有的冷冽与坚定。
唯有自己站稳脚跟,步步变强,手握实力与话语权,才有能力护住远在余洲的姐姐,才能不任人摆布,不沦为朝堂权谋里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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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散尽,只剩隐忍、决绝,以及一定要变强的执念。
五哥,你别迁怒于我,这旨意从来不是我想要的,是父皇硬塞下来的。
你已经被父皇暗暗记在了心上。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处处打着为我着想的旗号,可内里心思谁看不明白?
无非就是想推着咱们兄弟反目、互相猜忌、彼此倾轧罢了。
五哥,事到如今,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没得选。
你我生在帝王家,从来由不得自己。
咱们哪里是什么皇子,不过都是父皇掌心里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御书房内,四下寂静无一人。
帝王端坐龙椅,指尖轻轻叩着御案,眼底覆着一层深沉冷冽的暗光;
这个老十,倒是朕从前看走了眼。原以为他性子闲散,只想安稳度日、庸碌一生,没承想骨子里竟也藏着争储的野心。
他微微眯起眼,语气带着几分帝王独有的漠然与算计:
“也罢,但凡有心觊觎这东宫之位的皇子,朕都愿意给他们入局的机会,任由他们朝堂周旋,各自较量。”
神色陡然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讳莫如深的厌弃:
“唯独老四例外。他生来便是他的克星,更是这大乾的灾星。”
良久,帝王淡淡抛下一句:
“往后朝堂风云,储位之争,便全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