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涛拿到白莯媱的生辰八字,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即凝神静气起卦推演。
一番演算落定,结果竟真如无尘老僧所言:就是亡者命格。
无尘捻着佛珠,淡淡瞥他一眼:
“早与你说了,你偏不肯信。
这位姑娘身负信仰之力,便是近来在余洲开办学堂白姑娘,今日与秦世子前来寺中点长生灯。”
吴涛心头震动。
那姑娘命格诡异,天道迷雾笼罩,他根本推演不透分毫。
可转念一想,与她走得极近之人,命格定然也非同寻常。
那姑娘算不得,秦景戈却未必不能一试。
他昔日身居钦天监监正之位,京中王公贵族、世家子弟,但凡降生,多会暗中寻他批名定命格。
当年秦景戈出生,更是景阳公主亲自登门问询。
他那时早已算出,秦景戈寿数浅薄,止步二十四岁,当初刻意隐瞒了实情,未曾如实告知公主。
如今距秦景戈二十四岁大限,只剩短短两年光阴。
吴涛压下心绪,再度凝神推演秦景戈命格。
可卦象一成,他不由得眉头紧蹙,满脸惊诧:“怪事!怪事!”
卦象之上原本注定早夭的命途竟生出变数,隐隐显出一线生机:若得贵人相助,便可冲破寿数桎梏,安享晚年。
他怔怔望着卦象,心底翻起惊涛骇浪:原来人之命格,竟真能逆天改运,随际遇流转而发生变数!
吴涛愣愣开口:“你说,什么情况才能改变命格?”
无尘缓缓睁眼,目光沉凝,一字一句道:
“命格有定数,亦有变数,大善积德可改命,大恶逆天可乱命,唯寻常人,困于天命,难脱樊笼。”
他顿了顿,看向殿外,声音低了几分:
“还有一种,便是命格相引,气运相融。
比如那白姑娘身负信仰之力,乃天道异数,本身就不在三界命簿之中。
与她亲近之人,命数自会被她的气运侵染、牵动,生出原本没有的机遇。
与这姑娘亲近的人,会有‘遇贵人而安’的卦象,根源便在她身上。”
吴涛喃喃自语,神色陡然凝重起来:“我当初正是为推演凤星、观天象异变,才被逼离京,竟为自己卜了一卦,往南是峰回路转!”
他猛地抬眼,心神巨震,后背竟隐隐泛起一层寒意,死死盯着无尘老僧:
“难不成……难不成那白姑娘,便是我苦苦寻找的凤星?”
无尘垂眸捻着佛珠,神色淡然无波,语气却带着几分洞悉天机的悠远:
“凤星主盛世,主气运,主苍生福泽。寻常命格入不了天道眼,身负万民信仰,才配得上凤星命格。”
他抬眼望向庙外香火缭绕的方向,缓缓道:
“你观天象异动多年,寻遍天下不得踪迹。
如今凤星近在眼前,你反倒看不透了。
秦世子命数因她而改,日后若朝堂气运亦会因她流转,这就是凤星现世的征兆!”
吴涛身形一震,瞬间恍然,过往数年观星卜象的种种异象、心头莫名的预感,此刻全都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