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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靖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攥紧,心头翻涌着怒意与思量。
他麾下十万兵马,乃是他亲手操练的精锐,是手中最核心的兵权,父皇这一道圣旨,分明是借机削他兵权。
可君命如山,容不得半分违抗。
他沉默片刻,抬眸时眼底的锋芒已然收敛,声音沉稳无波:“儿臣,遵旨谢恩。”
说罢,他直起身,双手接过那道沉甸甸的圣旨,指尖触到明黄绫缎的瞬间,心底已然盘算万千。
传旨太监见他接旨利落,笑着拱手道:
“殿下既已接旨,还需尽早筹备交接事宜,十皇子殿下只待交接完毕,便即刻率军前往余洲,不可耽搁。”
慕容靖将圣旨收入怀中,眉眼冷冽,淡淡颔首:“本王知晓!”
待传旨太监离去,只剩慕容靖一人,他缓缓握紧怀中圣旨,眸底闪过凛冽寒光,父皇上步棋,直指兵权。
他明知老十与他走得近,他不会拒绝,所以他才会这般肆无忌惮了么?
秦家。
秦老夫人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鬓发染霜,一身暗纹锦褂衬得气度端严。
她手里捧着一幅刚从余洲送来的卷轴,轻轻抚过画边绫布,神色凝着几分难言的怅然。
徐徐将画卷展开,一幅素描便映入眼帘。
画上正是秦岚,眉目眉眼分毫毕肖,一颦一笑都和真人别无二致,连眉宇间那点淡淡的清隽疏离都描摹得淋漓尽致。
不光是人,连同她身处的花亭回廊、檐下花木、院中小景,都被细细勾勒,线条利落干净,景致真切得好似身临其境。
这是白莯媱亲手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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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目光久久凝在画中人脸上,指尖轻轻点了点画像,喉头微哽。
一晃十几年了。
自家孩儿远居余洲,年年岁岁守在那一方地界,始终未曾踏回京畿一步。
音书虽常有,却终究抵不上真人在眼前,如今只能借着旁人笔下一幅画像,遥遥望一眼故人模样。
秦挽戈立在老夫人身侧,身子微微前倾,好奇地凑近画卷细看,眸光满是惊叹。
仰起脸望着秦老夫人,语气满是讶异:
“祖母,您快看,爹爹这画像画得也太像了,简直就像是从画里活生生走出来一般,眉眼神态半分不差。”
话音顿了顿,她又满心好奇地歪头发问:
“余洲那地方,何时竟出了这般出神入化的丹青大师?这般栩栩如生的画技,便是京城里顶尖的画师,怕也比不上啊。”
秦老夫人抬手轻轻抚着画卷,嗓音放缓,带着岁月沉淀的沉稳:
“是啊,形神兼备,分毫不差,这般写实笔法,祖母在京城活了大半辈子,也从未见过。”
随即眸光微敛,若有所思:
“余洲向来偏安一隅,文风画艺都远不及京城士林繁盛,何时冒出这样一位身怀绝技的奇才?
看这描笔法极简,却入骨传神,绝非寻常画坊俗手所能为。”
她转头看向秦挽戈,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能把你爹爹的容貌神态、周遭庭院景致画得这般真切,想来此人不仅画艺通天,必定还与你爹爹相熟,常在身边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