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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飒眼底笑意更深,心中暗暗称快。
还真是,在一起越久越觉得有意思,明明对她没好感,却又忍不住想与她多聊,就算聊的不愉快,还是想往上凑!
以前他只觉白莯媱粗鄙不堪、软硬不吃,如今看来,竟是半点不迂腐,还懂得借机拿捏人心。
他忽然觉得,这女人好像也没那么惹人讨厌了。
本就打心底不喜这位四弟慕容煜,是深入骨髓的厌烦。
同这虚伪伪善四弟相处,就像是与毒蛇为伍,步步提防,处处膈应,半分真心情义也无。
明明几个兄弟中最没野心的那个,却是令他觉得最危险的那个!
眼下看着慕容煜夫妇被白莯媱狠狠拿捏、天价诊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模样,慕容飒只觉通体舒畅,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慕容诚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看呆了,满心满眼只剩震撼。
心底只剩一腔滚烫的佩服,暗暗直呼:姐姐也太威武了!太厉害了!谁都敢拿捏,半点不吃亏!他何时才会这样!
白莯媱敛了方才戏谑的神色,看向仰着小脸、懵懂乖巧的慕容轩,语气认真又通透,细细教他道理:
“轩儿,你记住,求人要看本事,处事要看底气。
当别人有求于你的时候,你便是主导,万事由你做主,不必低头,不必顺从,更不用委屈自己。”
慕容轩似懂非懂,小小的脑袋用力一点,眼神格外认真:“姑姑,轩儿记住了!以后绝不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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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秦家军稳稳托在背上、故作昏迷垂危的慕容煜,此刻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险些绷不住伪装,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是被气的!
他浑身浴血、重伤濒死,本是博取同情、占尽道理的一方,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他堂堂四皇子,竟沦为白莯媱教导皇长孙的活教材!
漫天要价、肆意拿捏他的颜面,最后还要被拿来给小孩子立身处世讲道理。
屈辱、羞愤、恼火、难堪,万般情绪死死堵在胸口,伤口的痛竟不及此刻心口的堵。
他死死屏住气息,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不睁眼、不动弹,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场当着被当的教材。
白莯媱敛去眼底浅浅的戏谑,语气恢复了平静淡然,转头看向一路稳稳背着慕容煜、早已汗湿衣背的秦家军兵士。
“辛苦你一路背着了,把人放下来吧,我即刻施针疗伤。”
兵士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屈膝俯身,将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慕容煜轻轻平放于地面。
一旁的苏妙男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半截,纵使心头满是肉痛与屈辱,此刻也只能屏息凝神,死死盯着白莯媱的动作,不敢有半分打扰。
伪装昏迷的慕容煜躺在地上,皮肉伤口的剧痛清晰传来;
可比起身上的伤痛,方才沦为教书素材、被漫天抬价的屈辱,依旧死死盘踞在心口;
让他浑身紧绷,羞愤难平,却只能继续隐忍,佯装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