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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男、慕容诚,慕容飒,就连如梅也来了兴致,齐齐抬眸望向白莯媱,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疑。
众人心底同时浮起同一个念头:莫非,就是当初她救治秦挽戈脖颈重伤时,那桩惊世骇俗的缝肉之术?
挽戈可是一剑封喉,硬是白莯媱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此刻人人屏息凝目,心底满是好奇与震惊,迫切想要亲眼确认:白莯媱是不是真的能用针线缝合血肉!
慕容煜呼吸微促,肩头的伤痛阵阵撕扯筋骨,冷汗已然浸湿了全身。
可他眼底却没有半分惧色,只凝着白莯媱,音色虽虚,却异常笃定决绝:“不必无痛,本王……硬抗。”
这话一出,全场皆寂。
白莯媱眸底微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转瞬即逝。
她见惯了贪生怕死之人,倒是第一次见有人主动选最难熬的一条路。
不再多劝,从袖中掏出缝合需要的针线,还让人去马车里拿了烈酒来:“既选了硬扛,全程不可乱动,稍有偏移,针线穿错肌理,后果自负。”
白莯媱先是取来烈酒淋在慕容煜的伤口上,烈酒渗入皮肉的瞬间,钻心灼痛袭来;
慕容煜忍不住闷嘶一声,额角瞬时绷出细密冷汗,可转瞬便咬紧牙关压下痛吟,眉眼硬撑着冷硬:“你继续!”
白莯媱抬眼轻斥:“倒是嘴硬。”
话音落便不再顾及他隐忍的神色,一手稳稳按住他负伤的臂膀,一手拿干净布条细细清理创口;
烈酒一遍遍冲刷污血,任凭慕容煜皮肉受创、周身肌肉不住紧绷,手上动作分毫未缓。
白莯媱放下酒盏,眉眼清冷肃穆,没有半分戏谑,语气郑重得近乎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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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我最后问你一次,当真不用迷药?”
她抬眸看向强忍痛楚的慕容煜,字字清晰,是医者术前必然的叮嘱,容不得半点含糊:
“方才的烈酒消毒,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难熬的是缝合,刀刃破皮是一瞬的痛,可缝合不一样。”
“你神智清明,会清清楚楚知晓针穿进你的皮肉,感受丝线在肌理间来回拉扯穿梭。
不止是疼,还要硬生生熬着针尖反复穿刺的恐惧,一丝一毫都避不开、躲不掉。”
这是她的规矩,也是她的职业操守。
但凡她接手的伤势、定下的医治方案,术前必会将所有风险、所有痛楚、所有后果,完完整整告知患者。
从不刻意安抚,从不隐瞒轻重,不哄骗、不敷衍,他是成年人,该做出选择!
医者治病,最该坦荡分明,让病人自主抉择,知晓后果。
既然选择接手这场手术,她便会倾尽所能,一丝不苟、全程专注,对得起每一份托付,绝不会因为患者身份尊贵、或是忍痛逞强,就潦草半分。
慕容煜背脊绷得笔直,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下颌绷得死紧,眼底是隐忍到极致的沉敛,沉声笃定道:“无需迷药,继续。”
白莯媱闻言不再多言劝阻。
确认患者心意已定,她神色敛尽最后一丝波澜,全然进入医者状态。
一手稳稳按住他负伤的臂膀固定创口,银针精准落位,动作沉稳、精准、利落,不带丝毫迟疑。
针尖微凉刺入皮肉,钻心的锐痛骤然席卷全身,新一轮煎熬,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