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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苏刚进门诊大厅,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公告栏前面。
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在拍照。
他走过去,透过人缝看了一眼,是一封打印出来的公开信,落款是“协和医学院部分师生”。
信的内容他不用看也猜得到。
无非是质疑调查程序,质疑证据真实性,质疑林杰的动机。
信里没有直接点林杰的名,但字字句句都在指向他。
“学术自由不容践踏”、“尊重科学家的尊严”、“反对政治干预学术”等等
旁边有人在嘀咕:“这说的不就是林副总吗?”
“嘘,小声点,他儿子就在咱们医院。”
林念苏转过身,那几个说话的人立刻闭嘴,眼神躲闪着散开了。
他上了楼,进了办公室。
小刘已经在里面了,看见他进来,欲言又止。
“念苏,那封信你看到了?”
林念苏说:“看到了。”
小刘说:“我靠,这些人真是……他们老师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什么学术尊严?”
林念苏没接话,坐下翻病历。
小刘看着他,说:“念苏,你没事吧?”
林念苏说:“没事。”
小刘走了,他一个人坐在那儿,病历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
上午十点,他正在查房,手机响了,顾清岚打来电话。
“念苏,那封信的事我知道了。你那边怎么样?”
林念苏说:“还行。”
顾清岚说:“我爸说,这种事刚开头。后面还会有。”
林念苏说:“我知道。”
顾清岚说:“晚上我去接你。”
下午三点,他刚做完一台手术,换了衣服出来,护士站的小周跑过来,说:“林医生,有你一封信。”
林念苏愣了一下:“信?”
小周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没贴邮票,也没写寄件人,只写了“林念苏医生收”几个字。
他接过信,信封有点鼓,摸起来里面不像纸。
他心里咯噔一下,没当场拆,拿着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拆开信封,倒出来的东西让他震惊了。
竟然是一颗子弹。
生锈的,老式的,像是有些年头了。
信封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手写着几个字:
“父债子偿,小心你的手术刀。”
林念苏盯着那颗子弹,盯着那几个字,手指慢慢攥紧。
信封在他手里被捏得变了形。
他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子弹装回信封,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发给顾清岚,发给他爸,发给老郑。
不到一分钟,顾清岚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声音都变了调。
“念苏,你报警了吗?”
林念苏说:“还没。”
顾清岚说:“你别动那个信封,我马上过来。还有,从现在开始,你哪儿也别去,就在医院待着。”
林念苏说:“好。”
挂了电话,他又给他爸打过去。林杰接得很快,声音很沉:“看到了。”
林念苏说:“爸,我没事。”
林杰说:“我知道。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把信封留着,一会儿会有人去找你。”
林念苏说:“谁?”
林杰说:“公安的。我已经打了招呼。”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颗子弹。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不知道是谁寄的。
父债子偿。
他爸的债,他来偿?
小刘推门进来,看见他脸色不对,说:“念苏,怎么了?”
林念苏说:“没事。”
小刘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信封,没多问,关上门走了。
二十分钟后,顾清岚冲进办公室。
她跑得气喘吁吁,头发都乱了,看见他好好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走过来,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紧。
林念苏愣了一下,然后也抱住她。
她在他耳边说:“念苏,我怕。”
林念苏说:“怕什么?”
顾清岚说:“怕你出事。”
林念苏没说话,只是抱着她。
抱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看着桌上那颗子弹。
她伸手想拿,林念苏拦住她:“别动,一会儿公安的人来。”
顾清岚点点头,说:“这封信,谁给你的?”
林念苏说:“护士站的小周,说是有人放那儿的。”
顾清岚说:“监控呢?”
林念苏说:“不知道。”
半小时后,公安的人到了。
两个穿便装的,一个姓马,一个姓孙。
他们仔细看了信封、子弹、纸条,拍照,装进证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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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问林念苏情况,问了半个多小时。
走之前,马警官说:“林医生,这事我们会查。这几天你小心点,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林念苏说:“好。”
他们走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林念苏和顾清岚。
顾清岚看着他,说:“念苏,今晚我更不走了。”
林念苏说:“好。”
她说:“不只是今晚。以后都不走了。”
林念苏愣了一下,看着她。
她说:“我搬过来住。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而且,我能帮你分析哪些病例可能被设局。”
林念苏说:“你认真的?”
顾清岚说:“当然认真。我男朋友都被人寄子弹了,我能不认真?”
林念苏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又抱住了。
晚上,两人回了林念苏的公寓。
顾清岚带了简单的行李,一个行李箱,一个电脑包。
进门后,她把东西放好,然后站在客厅里,打量着这个不大的空间。
“挺干净的。”她说。
林念苏说:“平时就我一个人。”
顾清岚说:“以后就是两个人了。”
她走进卧室,看了一眼那张床,然后转过头,看着林念苏,说:“床够大吗?”
林念苏说:“一米五。”
她说:“够用了。”
林念苏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完后,顾请岚去洗漱了。
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在转那颗子弹。
父债子偿。谁寄的?
那些被抓的院长的学生?
还是周永强背后的人?
还是别的什么?
顾清岚从卫生间出来,换了一件淡蓝色的真丝睡衣,似乎有点短,刚好盖住半个臀部。
头发披散着,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说:“想什么呢?”
林念苏说:“那颗子弹。”
顾清岚说:“别想了。公安会查的。”
林念苏说:“能查到吗?”
顾清岚说:“能。这种老式子弹,有编号,能追到来源。”
林念苏看着她,她刚洗过澡,身上有一股沐浴露的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她说:“你今天累了一天,早点睡。”
林念苏说:“好。”
两人进了卧室。
林念苏躺下,顾清岚躺在他旁边。
床确实够大,两人中间还隔着一点距离。
灯关了,屋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顾清岚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念苏,”她轻声说,“你怕不怕?”
林念苏想了想,说:“怕。”
她说:“我也怕。但怕也得往前走。”
林念苏说:“是。”
她往他这边挪了挪,靠近了一点。呼吸喷在脸上,热热的。
她说:“念苏,抱我。”
林念苏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贴在他身上。
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不动了。
过了很久,她忽然说:“念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坚定地和你站在一起面对。”
林念苏说:“我知道。”
她说:“睡吧。”
林念苏闭上眼睛。抱着她,心里的那点恐惧,好像没那么重了。
第二天早上,林念苏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起来把早餐做好了。
看见他出来,顾请岚笑着说:“洗个脸吃饭吧,吃完了我送你去上班。”
吃完饭,俩人前往医院,到了医院门口,林念苏刚下车,手机响了,是马警官。
“林医生,那颗子弹的编号查到了。是二十年前某批军用子弹,早就停产了。但我们发现,三年前有一批类似的子弹在二手市场流通过,买家身份不明。”
林念苏说:“能追到吗?”
马警官说:“正在追。还有,你那个信封,我们提取到一枚指纹,数据库里比对上了。”
林念苏说:“谁?”
马警官说:“一个叫周强的人,三年前因为诈骗被判过刑,去年刚出来。他跟周永强有关系。”
林念苏愣住了。
周永强。又是这个名字。
马警官说:“林医生,这个人现在在逃。我们会全力追捕。你这几天一定要小心。”
挂了电话,林念苏站在医院门口。
他想起那颗子弹,想起那行字。
“父债子偿,小心你的手术刀。”
他们想干什么?
想让他死在手术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