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蛋哥提起网,叹了口气。
那网里,一些碎石,几块鱼骨头。
“今天看来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耍钱去。”
这半个月来。
蛋哥变得很勤快,每日都下河打鱼。
并非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而是要过年了。
他老爹老娘就要回来了,他要是不搞点银子,孝敬给他老娘,那他这个年都别想消停了。
所以蛋哥就想着攒点银子,也不用多说,就是让他老娘高兴一下。
起早贪黑的半个月,蛋哥手里也算是有了些银子。
“蛋哥!”
“陆爷叫你。”
蛋哥刚靠岸,就有人说着。
其他人也跟他打招呼。
蛋哥笑着点头应下。
陆爷。
码头边的鱼栏主。
他们这些打鱼的,要想把鱼卖出去,都要给鱼栏主孝敬。
蛋哥他家那年日子为啥那么苦,就是各种孝敬。
官府的税,鱼栏的孝敬,种种下来,一年到头根本赚不到多少钱。
蛋哥来了鱼栏。
很快见到了那位鱼栏主。
“这是今年欠你的。”
“扣掉按规矩的孝敬,是十三两。”
每次蛋哥打来鱼,这位鱼栏主都会拿一两条回去吃,也不给钱,每次都说赊账,说年底结。
一开始蛋哥还以为遇见恶霸了。
不过对方确实是恶霸,你以为鱼栏主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吗?
就这位陆爷。
手下养着几十号人。
可以说,在鱼栏这块,陆爷的话比官府的话还好使。
至少在蛋哥看来是这样的。
“陆爷您客气了。”
蛋哥连忙接过。
陆爷笑着道:“明年你要打了鱼,我想吃,还是赊账,年底结。”
“没问题!”
陆爷说完,又和蛋哥聊了一会。
只是话里行间,都是在打听那位宋爷。
蛋哥离了鱼栏,嘁了一声:“我就说这家伙奇奇怪怪的。”
“怎么瞧上我了。”
“感情是知道我和宋承安的关系好。”
“唉,羡慕啊。”
“我怎么就不能是神仙!”
蛋哥说着,哼哼哈哈打了一通拳:“我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
他摇头晃脑的。
盘算着去整点酱牛肉打打牙祭。
“蛋哥……”
“救救我姐姐!”
就在这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来。
“滚一边去。”
“你是看见我买了酱牛肉了吧?”
蛋哥一把推开那孩子。
那孩子他认识。
和姐姐住在万石街上,姐弟相依为命。
至于他的父母。
老爹好赌,把媳妇卖了。
最后自己也因为欠债,被人打了一顿,两脚一伸归天了。
至于蛋哥为什么和她们认识。
是那个女孩,靠着给人洗衣服为生。
她每次在码头洗衣服的时候,蛋哥回来都会丢给她一些鱼。
说是品相不好,卖不出去。
如此持续了很多年。
蛋哥其实跟他们真的不熟,只是觉得她们太苦,所以随手帮一帮。
“蛋哥,赌坊的人来了,要抓我姐姐!”
“他们要把她卖了!”
“你救救她,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蛋哥愣了一下,随后骂道:“你他妈的。”
“你找人帮忙你去找厉害的人啊。”
“我一个穷打鱼的。”
那孩子不说话。
只是坐在地上绝望大哭。
他和姐姐,自小都被人欺负。
才七八岁的孩子已知人情冷暖,更晓绝望。
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蛋哥无奈叹气。
最终揣着那包酱牛肉提着孩子,朝着万石街跑去。
“住手!”
蛋哥到的时候。
一群人正在拖拽一个少女。
少女衣裳已经破裂。
“你是谁?”
赌坊的人停了下来,看向蛋哥,眼神中带着不善。
“她老爹欠了我们很多钱。”
“我们这是拿她去抵债。”
蒋爷。
陆爷。
全都是爷啊。
就我是孙子。
蛋哥心里吐槽道。
“她老爹欠你们多少钱?”
“一百两。”为首之人答道。
蛋哥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
这么多。
赌狗真该死。
“我这里有十三两。”
“你们就先缓她几日。”
“她那么勤快,总能还清这些银子的。”
“不行。”为首之人直接摇头:“她每天赚这点铜子,如何还得清?”
“我们已经给她寻了去处。”
“那醉红楼中,要不了几年,就能还清了。”
为首之人有些不怀好意。
蛋哥知道赌坊和醉红楼有合作,那些被他们控制的女子,先是在醉红楼中为他们赚钱,等年老色衰之后就离开醉红楼,继续在那些烟花巷子里为他们赚钱,直到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这不是把人送入魔窟吗?
蛋哥深吸一口气,道:“朋友,我认识月神宗的仙师,给我个面子!”
那人闻言一愣:“月神宗的仙师?”
你认识谁?
月神宗现在就是灵丘的土皇帝。
要是眼前之人真的认识月神宗的仙师,那说不得还真得给眼前这人一个面子。
“认识……认识……”
蛋哥一时间抓耳挠腮。
当初宋承安给他找了活,在月神宗干。
但是他觉得太无聊了。
然后刚去就跑了。
连那带他的月神宗弟子的名字都不知道。
“认识……许天宗!”蛋哥眼睛一亮,高声道:“我认识许天宗!”
他不认识什么月神宗弟子。
但是听宋承安和白百花聊天的时候提到过这个名字。
说得是月神宗许天宗。
那不就是月神宗的弟子吗!
“你说你认识许……神仙?”那为首的赌坊打手不敢提及这个名字,但是看向蛋哥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善了。
“正是。”
“你认识你妈!”
那人大怒道:“许神仙是月神宗的宗主,你什么玩意也认识?”
“狐假虎威也不动动脑子!”
“给我滚远点!”
“不然爷今天好好修理你一下!”
他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来人,把这个小娘皮送去醉红楼。”
“今晚就让她接客!”
蛋哥叹了口气,然后缓缓退步。
“拿着。”
他把手中的酱牛肉递给那个满脸鼻涕的小屁孩。
随后一个助跑……
“我打!”
他一脚飞去,把那个为首打手踹飞。
随后一阵王八拳乱打。
“跑啊!”
他吼道。
少女连忙跌跌撞撞地和弟弟朝着远处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
“我草!”
为首的打手大怒。
“给我打死他!”
他气急败坏道。
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