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鹿宗的开山祖师,原本是一个散修。”
“最后梦中得仙人授神通,踏上了修行之路。”
“修行多年之后,走到了玉台山。”
“山中有一灵鹿,故而结缘,最终在此修行,最后开创了神鹿宗。”
那墙上。
是一幅幅画。
画上描述了一个神鹿宗祖师的一生。
从仙人梦中授长生法,到游历天下,结缘神鹿,最后乘鹿飞升。
宋承安凝视了最后那幅画许久,然后道:“这是一门飞升法?”
那最后的一幅画。
是神鹿宗祖师乘鹿飞升的画面。
这让宋承安想到了他在西漠遇见的那个伏虎法王
对方所修结丹之法,便是那伏虎法。
戴簪笑着点头:“正是一门飞升法,为仙人所授。”
仙人所授?
若是以前。
宋承安自然也相信有那仙人,会梦中授人仙法。
但是现在,他觉得这神鹿宗祖师,根本就是织霞府特意培养的吧?或者说根本就是织霞府弟子,其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帮织霞府创立神鹿宗这个尘世宗门。
什么仙人授法。
根本就是织霞府的高人使的手段罢了。
不过这个好像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如果换做宋承安,对方传法,然后护法,一路道飞升,而只要你建立一个宗门。
这是很划算的啊。
各取所需。
“祖师最后飞升了?”
“不是说神绝之地,不再能飞升吗?”
戴簪道:“祖师是万年前的人物,那时候是可以飞升的。”
“后来黑龙从天而降,这里就再也不能飞升了。”
“有人猜测,是黑龙影响了此地法则。”
“不过你不必担心。”
戴簪脸上有些傲然:“万年。”
“神鹿宗先辈,已经为我们开拓出了新的路。”
“在外面,有另一个神鹿宗。”
“等你修行够了,直接去那边修行就是。”
宋承安心中一动。
戴簪的身份,其实他心中已经有数。
虽然对方嘴上总是说着什么神鹿宗,也自诩神鹿宗之人。但是从其他人反应,和戴簪各种行事风格来看,戴簪根本就是织霞府的人,而且还是其中身份非同一般的。
戴簪的意思是说。
织霞府,其实在绝龙城外的世界,还有另一个宗门?
那或许才是真正的织霞府。
这让宋承安心情有些沉重。
织霞府如此。
那无相天必然也是如此。
他以后要面对的敌人,强得可怕啊。
戴簪自然不知道宋承安心中所想,她道:“你在神鹿宗修行,绝对不委屈。”
“配得上你。”
宋承安看向戴簪:“戴姑娘,是不是对我过于好了?”
宋承安很疑惑。
因为戴簪对他好像过于亲近了。
见面就送他灵宝。
介绍他来神鹿宗修行不说,更是在东沟县不请自来,帮他解决了那三个河神的麻烦。
做得有些过多了。
戴簪看着宋承安:“有些人互相认识很久,可是某一天一别就再不见面了,只是彼此无缘之人。而有些人,注定了一见面就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你我应该是后者。”
“我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
“最主要的是,我很喜欢你的为人处世。”
“我们……都是理想的小孩啊。”她叹道。
“我认为,我们是同道之人。”
“而且,我很好奇你说的那个梦中的世界。”
“所以我要那位郑姑娘去试试。”
她看着宋承安:“我这一生,生来就什么都有了。”
“天资也是天下第一等的。”
“所以我这一生是很无趣的。”
“我感兴趣的不多。”
“你说的那种世界,是其中一个。”
“我想试试,是否真有这样的世界。”
宋承安还是有些怀疑。
因为戴簪的这份善意,来得太无由头了。
这可是戴簪啊。
她是什么人物。
宋承安又是什么货色。
可是宋承安在戴簪这边,那是诸事顺利。
这让宋承安很是不解,甚至有些怀疑戴簪是不是有什么谋划。
总不能真的只是因为。
我很无聊。
你说的世界很有趣。
所以我想试试看能不能造出来。
所以对你有善意,因为我还需要你跟我说那个梦中世界更详细的是什么样的。
因为我认为我们是同道之人,所以我理所应当会帮你?
就因为如此?
宋承安不太信这个。
宋承安自然也帮过别人,但是他觉得那都是举手之劳。戴簪做的太过于有诚意,太上心了。以至于宋承安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别有用心。
不过宋承安虽然怀疑,可倒也无所谓。
毕竟他太需要进入神鹿宗了,他要通过神鹿宗进入织霞府,只有圣地才能跟圣地打交道。
“承蒙戴姑娘厚爱。”
“宋某定然会助戴姑娘见到那个世界。”
“我们理想的世界!”
说话间,二人走到了尽头。
“戴长老!”
两个弟子看见戴簪,连忙行礼。
“我来找宗主!”
“宗主,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宋承安。”
“要来宗门修行。”
手拿拂尘的老道士看向那个面容俊美的年轻人。
“这就是你说的宋小友吧?”
“既然是戴长老开口,那自然是没问题。”
“来人,先带这位宋小友下去,我一会再想怎么安排。”
宋承安连忙行礼,随后跟着那个弟子离开。
他明白。
这是有些话不方便他这个外人听。
“你怎么出去一趟,给我弄个弟子回来了?”
“非要收?”神鹿宗宗主谭即明无奈道。
“必须收。”戴簪点头。
“行吧。”
“破例让他去做个外门弟子吧。”
“反正就是一个名额的事情。”
“不行。”
“要内门弟子。”戴簪毫不犹豫地摇头。
谭即明苦笑:“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凡是神鹿宗弟子,无论天资多出众,都要从杂役弟子做起,磨练心性。”
“让他直接做外门弟子,我已经是坏了宗门规矩了。”
“直接做内门弟子不合规矩,
“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资质。”
戴簪无所谓地道:“就要内门弟子,至于什么不合宗门规矩。”
“把规矩改了就是了。”
“至于他的资质。”戴簪嘴角微翘:“三十岁修道,十年金丹,如今四十一岁。”
谭即明愣了一下。
“当真?”
戴簪看了他一眼:“难道你以为我是看中了他那张脸吗?”
谭即明无言。
他还真以为是。
对于修行者来说,这些很正常。
“你可以随便去验证。”
“灵丘,宋承安。”
谭即明当下就信了。
因为这是戴簪。
他道:“还是不行。”
“不能做外门弟子。”
“我觉得应该做亲传弟子,做我的亲传弟子,我亲自来教导他!”
戴簪有些无语于宗主的脸皮:“不是祖宗之法不可变,其他弟子会不服?”
谭即明正色道:“那都多少年前的规矩了,要与时俱进,我可不是什么迂腐的人。”
“至于弟子不服。”
“不服的就不是神鹿宗弟子,逐出宗门就是了。”
他说到这里,看着戴簪搓着手道:“戴长老,你看让他做我的亲传弟子可不可以?”
“你说的资质没问题的话,我很乐意百忙之中抽出手来指点他修行!”
戴簪看了他一眼:“你做梦。”
“他是要进织霞府的。”
“暂时在这里修行一段时间而已,等我回织霞府了,就会带他走。”
谭即明愤愤不已:“你们这是欺负人!”
“有什么天才全都带走,一个都不给我们留,太欺负人了!”
戴簪看了他一眼:“你神经吧。”
“这我自己发现的天才,放里面这里一段时间而已。”
“你嚎什么!”
谭即明更委屈了:“我是宗主,你怎么说话的!”
“呵。”
“记得是内门弟子。”
戴簪说完就走了。
不理会又开始当戏精的神鹿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