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感觉戴簪办事有些不靠谱,因为对方到现在都没出现。
而宋承安名义上走的是织霞府的名额,这就让他尴尬地发现好像没人理自己。
不过宋承安也无所谓。
反正小洞天秘境开启的时间还没到。
“钦天监啊。”
宋承安摇摇头,朝着新都寺走去。
“这位姑娘长得很漂亮啊!”
“是啊,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道侣。”
空觉说完,脸色一变。
但是当他看清身边说话的人之后,顿时笑了起来。
他双手合十道:“宋施主!”
宋承安看着这个琉璃王子。
“你怎么在这里?”
“西漠离这里,可是很远的。”
空觉笑道:“这不是我在灵山读了太久经书有些无聊了,就来陈国散散心。”
“不只是散心吧?”
“我怎么看见你对着人姑娘一脸垂涎。”
宋承安觉得空觉是个六根不尽的和尚。
空觉正色道:“不是一脸垂涎,少年慕艾,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宋承安不太确定地道:“据我所知,你好像是个和尚。”
空觉闻言笑了起来:“都说了当年被骗了。”
“我根本不想出家。”
“我想好了,等我找到一个心仪的道侣,就还俗。”
宋承安无言。
你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遮掩。
他问道:“什么是心仪的道侣?”
“好看的?”
空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宋施主你有些着相了!”
“好看不好看,不都是一副皮囊吗?”
“有些过于俗气了。”
宋承安也不废话,指着旁边一个姑娘道:“这个姑娘你心仪吗?”
空觉点头:“心仪!”
“这个呢?”
宋承安指了另一个。
空觉看了看,摇头:“不心仪。”
宋承安鄙视道:“你不是找好看的是找心仪的,但是不好看的就不心仪是吧?”
“你真是下头。”
宋承安觉得空觉有点过于不是人了。
“给我打死他们!”
一声怒喝。
几个家丁虎豹一样扑了上来。
咆哮的是一个有些矮胖,皮肤黝黑的姑娘。
她那张脸都有些扭曲了。
刚才那个混蛋,最后指的人就是她。
看起来这个姑娘家里很有权势,毕竟在盛京大街就敢指挥家丁打人的不多。
宋承安撒腿就跑。
空觉紧随其后,抱头鼠窜。
新都寺外。
空觉道:“宋施主,你有些过分了。”
宋承安道:“我没想到这位姑娘也是个修士,让她把我们的话听了去。”
“不过我好像只是问了你心不心仪,而你说的是不心仪。”
空觉道:“只是没有眼缘。”
宋承安冷笑一声。
随后道:“我要去新都寺访友,你也去吗?”
空觉点头:“我最近很无聊,就一起去。”
“今天这么多人?”
宋承安有些奇怪。
旁边停了好多轿子。
“是一场年轻一辈士子们的聚会。”
“凡是有才学的士子都受到了邀请。”
宋承安有些惊讶:“我怎么没被邀请?”
空觉道:“是年轻士子。”
“还要有才学。”
“据我所知,宋公子今年四十四岁了,而且当年还考了很多年功名,但是最后连秀才都不是。”
宋承安脸有些黑:“你有点过分了。”
“我当年没考中是被针对了。”
“该死的封建主义。”
宋承安骂了一嘴。
……
吕博文四处溜达,和相熟的人打招呼。
他毕竟来过几次了,在盛京还是有些熟人的。
“咦。”
冷不丁一声轻咦。
吕博文疑惑地回过头来,看到一个老和尚,此时正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老和尚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衣,身前摆放着一个小摊,似乎在给人算命。
但是古怪的是吕博文看那些法器,怎么都像是道家高人用的。
后面还挂着八卦图。
看起来不伦不类。
而且这可是新都寺,这老和尚居然没被赶出去。
“怎么了大师?”
“难不成我有那种相?”吕博文压低声音道。
老和尚一愣:“哪种相?”
“就是那种!”
老和尚一脸迷茫:“哪种啊?”
他实在是不懂。
吕博文四处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帝王!”
老和尚脸一下子黑了。
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吕博文:“你没有九族吗?”
吕博文脸色一变:“低声些!”
老和尚深吸一口气。
哪来的混蛋小子。
“那大师你刚才看我,面露惊异,是不是我今年,要高中?”
“是状元之才?”吕博文又问道。
“你要是看得准,我亏待不了你,我吕博文,不差钱儿。”
老和尚被吕博文插科打诨弄得差点忘记自己为什么叫住吕博文了。
“我看你面相,应该是个死人。”
吕博文一听,连忙呸呸几声。
“大师,你是不是仗着自己年纪大,无法无天啊!”
“你们算命的,不都是甭管算得准不准,都找些好听的话儿说吗?”
“你这样说话,难怪这么落魄。”
“也就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要换做其他人,说不得就给你一顿老拳了。”
老和尚摇头道:“我不是胡说八道。”
“你确实是个死人了。”
“你本该已经死了的。”
“但是有人改了你的命。”
“改命?”
“什么意思?”
老和尚道:“我看你的面相,应该应在今年,而且是已经应了。”
“但是你没死,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强行救了你。”
吕博文一愣,他随后急忙问道:“大师你的意思是,我是个短命鬼,本来要死的,在今年死,然后有人救了我?”
老和尚道:“可以这么理解。”
吕博文脸色阴晴不定,最后他又问道:“大师!”
“不知道我以后可还会死?”
老和尚摇头:“既然过了,那就是过了。”
“只是……”
“只是什么?”吕博文连忙追问。
老和尚看着吕博文道:“涉人因果,就要承其因果。”
吕博文皱着眉头,随后道:“意思是帮我的人,会死?”
老和尚点头又摇头:“因果无常。”
吕博文要再问什么,老和尚已经收了东西走了。
吕博文想了想,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他脱了衣服,只见他的胸腹之间,有一道恐怖的伤疤。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洞穿了他的胸腹一般。
吕博文想到第一次遇见吕小生的场景。
那天他赶路到很晚,然后怪事就发生了。他一直感觉有什么东西跟在自己身后,但是每次回头又什么都看不见。
最后在那栋老宅子前,害怕的他拼命敲门,然后就感觉一阵剧痛传来,随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等他醒来,就遇见了吕小生。
吕小生给他换了身衣服,说是旧衣服脏了。
他当时心中疑惑,就问旧衣服呢!
吕小生说丢了。
当然,当时吕小生并不叫吕小生,这个名字是后来吕博文给他起的。
吕博文心中满是疑惑。
他提起纸笔,就要写一封信寄给吕小生。
但是马上他就又放下了笔。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吕小生住在哪里。
昨天都是吕小生告诉他去哪里吃饭,他直接去赴约的。
“狗日的,不把朋友当回事啊。”
“都不跟我说住哪里。”
他嘀咕道。
打算等下次遇见吕小生的时候再问清楚。
他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胸口这个伤疤,实在太过于骇人。
而在此之前,他是没有这个伤疤的。
敲门声响起。
吕博文放下纸笔,打开了门。
是宋承安,还有一个面容普通的年轻和尚。
“空觉,灵山的和尚,以前是琉璃国王子。”
“现在满脑子找道侣,非让我带他来问你有没有适龄的姑娘给他介绍一下。”
宋承安开玩笑道。
空觉双手合十:“吕施主,小僧空觉!”
吕博文道:“小生吕博文!”
“你们快请进!”
“我还说过几天去寻你玩,没想到你今日就过来找我了。”
宋承安笑道:“今天没什么事,就过来溜达一下,顺便找你帮个忙。”
“帮忙?”吕博文一边给二人倒茶一边奇怪地问道:“我能帮你什么?”
神鹿宗的大修士。
有什么事情是对方都做不到,只有自己能做到的?
宋承安道:“你不是说你有个朋友,是在钦天监吗?”
“我想请他帮忙。”
“哦。”
“什么忙。”
“我想看一个卷宗。”
宋承安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空觉。
“卷宗?”
吕博文有些迷糊。
怎么又是卷宗?
他想到了高屹鬼鬼祟祟拿给他看的那个卷宗。
奇怪。
怎么都冲着卷宗来。
“哪个,如果是看卷宗的话,小僧可以帮忙。”空觉突然道。
宋承安一愣:“你?”
空觉笑着点头:“我现在也在钦天监当差。”
“宋施主既然私下找吕公子的朋友,想必是想偷偷看。”
“这种事,吕公子朋友做风险太大。”
“我就不一样了。”
“我是琉璃友人,就算是被逮到了也不过是赶回西漠而已。”
宋承安道:“还真有道理。”
“那你帮我在钦天监找一个卷宗。”
“一会咱们两个仔细合计一下。”
“不要惊动任何人。”
“放心!”
吕博文有些无言。
这两人还真是胆大,当着自己的面就敢商量这种事。
不过这也正常。
对方一个是神鹿宗的大修士。
一个是琉璃国王子。
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