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10人都是天资卓越的人,在原本的学校、组织里,也都是前途远大。
会选择加入南都高等研究院,这样一个新兴的研究所,所有人都可以很直白的承认,就是为了林悠而来的。
林悠环视一圈,看到了10位新人面上的表情,大部分都是兴奋、激动,没有一个人露出错愕或是紧张。
“今天是周三,以后,每周三,就是课题组的例会,相信很多人都和我一样,不喜欢开会,但自古以来,开会就是内部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以后,我们的会议都参照今天的方式,直接进入正题,言之有物。”
说到这里,林悠看了眼旁边的唐贞仪,唐贞仪接受到指令,起身开始分发林悠准备好的10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我给大家安排的研究任务,具体内容,全是根据各位在面试期间的打分安排的,当然,任务内容并非一成不变,之后每周的例会上,都会根据上一周的任务进展情况进行调整。”
“当然,除去例会上,你们也可以在其他时间找我进行交流,如果有问题,也可以找唐贞仪主任和胡仙主任……”
说到这里,林悠对唐贞仪和胡仙进行了简单的介绍。
和杜昭渝一样,唐贞仪同样一直被林悠开着技能“培养”,再加上唐贞仪十成十的努力,在数学上的水平,绝不比在座10人差。
至于胡仙,在她答应加入研究所后,林悠同样对她不吝啬“培养”,再加上胡仙本就在去年年底凭借自身学术能力,被南都大学聘为正教授,数学水平更是不容小觑。
林悠想帮两人确立一定的权威,但之后,也得靠两人自身的水平,维持这份属于“主任”的威望。
“大家可能知道,我前不久才刚满20岁,年纪上是在座最小的那个,但,我们南都高等研究院不以年纪、资历论高低,只要能力强,做出让人认可的成果,谁都可以成为最受重视和欢迎的那个。”
“今天的会议到此就结束了,不过……最后,我还想给大家来场小型交流会,大家之前在各自的学校、组织,应该都有自己研究的问题,和未解决的问题,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现场和我交流一下。”
说完,林悠站起身来,拉开身后的黑板,对会议桌上的10位新人,做出请的姿势。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随后10位新人脸上露出了比刚才兴奋至少10倍的表情。
在座众人都听过很多关于林悠的传言,也在网络上看过林悠的两次学术报告,但和林悠直接交流数学,这还是第一次。
林悠已经被称为当今数学界的顶级数学家,被克雷数学研究所誉为21世纪最耀眼的数学新星。
还被诸多机构预言,林悠会成为21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将来能够进入历史上最伟大的数学家的讨论。
唐贞仪和胡仙齐齐转过头看,看着林悠,察觉到林悠要开始装……酷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不到一分钟,王立举起手,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院,我有一个问题。”
林悠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来讲台说。
王立起身,来到了黑板旁边,盯着黑板,像是在梳理脑海中的想法。
很快,王立就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开始了板书。
会议室里的众人,立刻都安静下来,齐齐跟着王立的板书开始阅读、思考。
这,才是数学打开的方式!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大家来交流交流!
很快,王立回过头,看向林悠。
“林院,我在华科院的时候,一直在研究ζ函数零点分布的指数和估计问题。我用指数和的方法改进了Burgess的一个经典估计,常数项从2.3降到了2.1,但我始终觉得,这个方法已经走到了极限。再往下走,常数怎么也降不下去了……”
王立说的这个问题,是面试时提到过的,现在可以说是面试的后续。
林悠听完,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几行公式。
“Burgess的原始估计,用的是Van der Corput的指数和理论,ξ≈2.3已经卡了很多年……”
林悠用粉笔在其中一行er Corput的某种二阶估计用到了极致。”
林悠顿了顿,又写了一行新的不等式。
“你可以试试换一个思路。不要再用Van der Corput方法里那个经典的迭代估计,直接把指数对(κ, λ)当成拓扑上的不变量来处理。ζ函数的指数和其实等价于某个动力系统的Lyapunov指数……”
林悠一边写一边解说,直到把粉笔放下,转过身来。
“如果能把这个关系找准,你的常数可能直接从2.1跳到1.5左右。”
王立眼睛一亮,拿起笔在手边的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起来。
“不过这个东西我还没完全理清楚,只是根据你的描述,隐约觉得方向应该是这样的。你要是感兴趣,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推进。”
王立用力点了点头,眼睛明亮无比,显然林悠面对他的问题,不仅言之有物,还让他有了些收获。
林悠不惧众人提问,是因为“数学”LV3给他补足的庞大知识储备,再加上他此时临近“数学”LV4的超强数学嗅觉和脑力,能够快速根据众人的提问进行脑部推演。
这份能力,让全场众人一呆,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和王立一个研究方向,能够完全看懂,但毕竟都是至少数学博士,能够大致看明白。
该不会王立是林院长请来的托吧?!
第二个人提问的是从北大数院的博士后,名叫张瑞,但这会儿陈景明恰好和他一起站起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瞬,陈景明绅士礼让下,张瑞走上台来,拉下另一块黑板开始板书。
“林院,我读博的时候一直在搞L函数的次凸性估计,被一类谱参数很大的Maass形式的对称平方L函数卡了大半年。Khan和Young他们证明了对某些Maass形式存在次凸性点,但谱参数一旦超过某个阈值,误差项就控制不住了……”
张瑞说的这部分内容,正是数论领域极前沿的技术之一,在场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接触到,整个会议室的氛围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林悠没有经过太多思考,转过身,在黑板上又画了一个新的围道图。
“Khan-Young的框架里缺一个关键引理。你在做指数和的时候,只用了一个方向的stationary phase。但如果能同时引入两个方向的相位,再给围道加一个小旋转,你就可以推出一个新的差分方程……”
林悠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长串连绵起伏的公式推演,最后用手里的粉笔大力一点。
“这个差分方程在谱参数很大时反而更稳定。如果你能把它解出来,次凸性区间就能扩张到他们区间的两倍长……”
张瑞愣住了,嘴半张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解……解差分方程?那个差分方程我之前试着算过,解的形式极其复杂,根本没法往下推。”
“你把测地线展开再往里代进去,可能用到一个新的谱分解。”
林悠笑了笑。
“你原来的代码和模型应该还能接着用,回去之后,重新处理一下误差项的轮廓积分,看看结果跟你自己证明过的那个有界性条件有没有冲突。”
张瑞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像过电一样,各种思绪齐涌。
“卧槽……不对,我,我太兴奋了,对不起,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