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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洞实验当然不只是一个课题会涉及到，刘传军教授手底下，也不止一个课题，王小艺跟师兄师姐一起来NHW实验楼，也是因为别的课题的实验。

    两拨人分开后，走出实验楼，朝航空学院会议室回去的路上，林悠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给王小艺发信息，准备把刚才“未竟”的犯贱实行一下。

    林悠：“小艺，你什么时候成南航王了？”

    发完消息，林悠把王小艺的备注改为“南航王”，顺便截了个图一起发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

    南航王：“……”

    南航王：“悠悠，你快改回去嘛，好不好~~~”

    林悠：“南航王，你什么时候封我为南航王妃啊？”

    南航王：“不理你了！哼，你来我们学校，竟然都不找我！现在都十点啦，你肯定早上就来了，对不对？还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你都不知道……提前一点点时间来，然后花一点点时间见见我嘛？”

    林悠：“早见晚见都一样嘛~本来我是准备等忙完了给你惊喜的，谁知道会在实验楼碰上你啊，你还说呢！竟然不给我提前汇报你的行程！”

    林悠的倒打一耙，显然让对面的王小艺“进退失据”，半天都没回复。

    林悠咧着嘴满脸笑容，看着聊天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几乎能想象到手机那边王小艺可可爱爱鼓着脸颊的样子。

    林悠快走到会议室门口时，王小艺的回复才进入手机。

    南航王：“可怜兮兮.gif”

    南航王：“你也没给我汇报行程呀，不能双标哦~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宝贝吗？你不准凶我……还有，早见晚见当然不一样啊，刚才见到你，我会开心半天，可是……如果早上见到你的话，我就会开心一整天啊。”

    林悠怔在原地，右手下意识捂住胸口，王小艺这段话，像是一汪温泉注入林悠的胸腔，暖呼呼的。

    丸辣！

    小艺进化到了……会反撩我了？！

    一直走在林悠身边不远的王学军吓了一大跳，连忙上来搀扶住林悠，“林教授，你怎么了？胸口疼吗？是不是心脏不舒服？老高，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林悠这才从王小艺带来的温暖情绪里脱离出来，满脸尴尬看向一旁的王学军。

    “诶，王工……不是，我没有胸口疼，也没生病，我就是……对，我昨晚去健身房练了下胸肌，胸肌乳酸堆积，刚才有点酸，所以揉一揉。”

    王学军顿时满脸赞许的看着林悠，“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林教授你觉悟太高了，我年轻的时候要是学你多健身锻炼，现在也不会工作久了些就腰酸背痛……”

    刚走进去会议室的其他人听到王学军的惊呼全部涌了出来，知道是乌龙后，心情也全部放松了下来。

    接下来，技术研讨组重新开始会议，就刚才在风洞实验室的简单吹风实验做总结，以及签订协议。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

    临近中午，阳光从会议室的窗外照进来，落在长桌上。

    高总师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而是走到白板前，拿起林悠之前用过的那支记号笔。

    “刚才风洞实验的数据，大家都看到了，涡旋丛框架对热流峰值位置的预测，误差为零。”

    虽然只做了一次吹风，但结果如此精准，已经足够说明林悠理论的含金量。

    再加上技术研讨组来找林悠，本就不是考核，而是抱着学习、交流的目的。

    上边对林悠极其重视，上行下效，技术研讨组的所有人，对林悠都极为信任。

    说完，高总师转过身，在空白的白板上写下三个词——

    理论、实验、工程。

    “我们跟风洞打了大半辈子交道，靠的是经验、试错、迭代。一个型号的气动方案，吹成千上万轮风洞，改几千版数模，最后出来的东西，我们自己都不敢说‘最优’——只能说‘够用’。”

    高总师顿了顿，看向林悠，“现在林悠教授告诉我们，这个地方热流峰值应该在x/L等于零点六八……不是算出来的，是推出来的。不用吹风，不用迭代，依靠“NS方程”带来的理论依据，只用数学理论、公式，就能告诉我们答案。”

    李工、陈老师、王学军等人，齐齐转头看向林悠，那神情……像一个走夜路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见前面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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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老师插了句话道：“说实话，林悠教授给我一种，当初我要是学数学就好了的错觉。”

    王学军乐呵呵道：“当然是错觉，数学哪有那么好学的？你没看央视的新闻吗？林教授被誉为我们国家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数学家，老陈你哪能和林教授比？”

    王学军这“捧一踩一”的行为没有引起陈老师的反感，反倒是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林悠数学上的强大，早就是国内外统一口径的“强大”，无需任何质疑。

    数学上比不过林悠，完全不丢人。

    因为这次技术研讨的任务基本解决，气氛比较轻松，高总师也没有阻止大家说笑，等到大家说完，他才拿起笔，往下继续写了一行字。

    下一步——工程转化。

    写完，高总师转过身，看着林悠。

    “林教授，涡旋丛框架今天证明了它在高超声速热流预测上的能力。但理论到工程，中间隔着一条河。我们要的不是一篇论文，是一套能嵌入现有设计流程的工程算法——能跑通、能迭代、能被一线设计人员用起来的工具。”

    林悠点头道：“高总师，如果我是为了发论文，这些资料就不会是交到大领导手里，而是直接发表在航天领域的期刊上。工程算法没有问题，我可以根据你们的需求写好，但有一个前提——”

    “这套算法的核心知识产权，必须留在国内，不能开源，不能卖给境外机构，不能在任何期刊上披露关键参数。之后参与的人员，也都要保密。”

    “NS方程”的论文虽然已经发表，也得到了克雷数学研究所以及诸多菲奖大佬的认可，但关于“NS方程”本身的运用，以及解决过程中一些数学工具的运用，林悠至少在五年内，都是全世界当之无愧的第一。

    这些理论运用在国内的航空航天领域，至少能带来至少十年的科技领先。

    如果保密程度做得不够，泄露出去，岂不是浪费林悠心心念念把这献给大领导？

    高总师看了林悠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林教授，你说的这些，不用你提，我们也会做。而且，这次技术研讨会的全部内容都会是机密，在座的人事后都会签订保密协议。”

    接着，高总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式两份的文件，封面印着“国防科技重点实验室基金项目”几个字，将其中一份递给林悠。

    “来之前，我们就知道这次技术研讨会会很成功，但没料到会这么快……这个项目周期两年，经费不设上限。目标是开发一套完全自主可控的工程算法，并在至少一个型号上进行全流程验证。林教授，您这边负责理论框架和算法原型，我们负责工程集成和实验室的验证。”

    高总师翻开文件中间的一页，指着其中一段条文，语气更郑重了些。

    “关于知识产权和费用，协议里写得清楚。核心算法归林教授你个人所有，国家享有不可撤销的授权使用权利——但不是免费的。按照装备发展部关于国防科技成果转化的相关规定，我们会在项目经费之外，另行向你支付合理的授权使用费。具体金额的话，参考国内外同类核心算法的授权标准，以官方评估机构出具的报告为依据，一事一议。”

    林悠也看到了这份文件里的协议内容，愣了一下。

    这份资料交出去后，林悠得到了大领导的重视和好感，而这，就是林悠最想要的东西。

    既然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林悠也没期待其他什么，所以……他以为会是无偿授权。

    高总师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难得地笑了一下，“林教授，我们是尊重知识产权的国家，你把算法做出来，国家拿去用，用一次、用一个型号，该付的授权费，一分不会少。”

    王学军在旁边点了点头，“当年钱老回国，国家也是按最高标准给他发工资、配房子、配专车。不是钱老缺那些，而是——国家不能亏待给每一个辛苦做出成果的科学家。这个传统，一直都在。”

    林悠没说话，看完这协议后，接过高总师递来的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高总师，我有一个请求。”

    “林教授你说。”

    “算法原型开发期间，我需要接触到至少一个真实型号的完整气动数据——包括风洞试验原始数据、飞行遥测数据、热防护设计边界条件。”

    高总师转头看向王学军。

    需要真实数据作为参考，这点来之前高总师等人就有准备。

    王学军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块银灰色的移动固态硬盘，方方正正，比普通U盘大不了多少，但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硬盘外壳上贴着一张加密标签，旁边还有一个红色的国密认证标识。

    这还是林悠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忍不住有些好奇，多看了几眼。

    “这里边是林教授你需要的数据。”

    王学军把硬盘推到林悠面前。

    “林教授，这是按照军工标准定制的移动固态硬盘，硬件加密，国密算法，没有授权连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