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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9章 藏了30年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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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瑶站起来,赵谦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靴跟碰到门槛,身体微微一晃。

    “赵谦,本宫问你一个问题。”

    赵谦低着头。“娘娘请问。”

    “你姑姑,认识张林吗。”

    赵谦的瞳孔收缩了一瞬,极短,短到旁边的阿木尔也没察觉。

    扶瑶察觉了。

    “可可。心率。”

    从每分钟七十二次飙升到每分钟一百一十八次,不是恐惧,是被戳中秘密时的极度震惊。

    赵谦跪下来,额头贴着地面,“微臣不知,微臣只知道姑姑让微臣好好当差,别给太后娘娘丢脸。”

    扶瑶低头看着他,没有追问,不是不想,是现在追问,只能问出一具尸体。

    张林怎么死的,她记得很清楚,言灵缚的触发机制,她还没破解。

    “起来吧,账目本宫看过了,做得好。”

    赵谦站起来,腿在发抖。

    扶瑶走出公房,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赵谦。本宫还会再来。”

    赵谦的圆脸上,恭敬的笑容僵了一瞬。

    **

    扶瑶回到皇宫时,酉时刚过。她没回养心殿,直接去了寿康宫。

    太后正坐在苏婉床边,给她梳头。

    苏婉的头发又长又密,太后一梳一梳地从发根梳到发尾,动作很轻。

    苏婉坐在床沿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太后梳得很慢,十八年没梳过的头,每一梳都想补回来。

    赵嬷嬷站在门口,六十来岁,头发花白,圆脸,眉眼温顺,穿一身靛蓝掌事嬷嬷服制,洗得发白。手里端着茶盘,茶盘上是太后惯用的建盏。

    扶瑶走进来,赵嬷嬷屈膝行礼,“皇后娘娘。”

    扶瑶看了她一眼,三十年,从南疆到天启,从公主到太后,一直跟在太后身边。

    她的亲侄子赵谦,管着五国联盟的钥匙,赵谦的举荐人是张林。

    张林的禁术是言灵缚。言灵缚的施术者,手握静心居士的私印。

    扶瑶在赵嬷嬷面前停下,“赵嬷嬷,你跟了太后三十年。”

    赵嬷嬷低着头,“是。老奴从南疆陪嫁过来的。”

    “辛苦了。”

    赵嬷嬷的眼眶红了,“不辛苦。伺候太后娘娘,是老奴的福分。”

    扶瑶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走进了内室。

    太后还在给苏婉梳头。

    苏婉的头发梳通了,披在肩上,又黑又亮。

    太后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羊脂白玉,镯身刻着并蒂莲。

    她戴了三十年,从南疆戴到天启,她把玉镯套进苏婉的手腕,镯子大了一圈,在她纤细的腕骨上晃晃悠悠。

    “母后没什么好东西,这个镯子,是哀家的母后传给哀家的。现在传给你。”

    苏婉低头看着腕上的玉镯,左手腕的黑痣,被镯子遮住了。

    她转动手腕,玉镯在腕骨上轻轻晃动,然后她做了一件太后没想到的事,她把镯子褪下来,套回了太后手腕上。

    太后愣住了。

    苏婉从自己包袱里取出一根红绳,红绳编得歪歪扭扭,有几处接头松了又系紧,系紧又松开。

    她把红绳系在太后手腕上,系得很慢,笨手笨脚。

    “养母教我的,她说,红绳系在娘手腕上,娘就能长命百岁,她没等到我学会,后来我学会了,系了一百根,都放在她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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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红绳系紧,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这根。是给您的。”

    太后看着手腕上的红绳,编得歪歪扭扭,接头松垮,比三岁小孩的手艺还不如。

    她把红绳贴在脸上,眼泪从红绳的缝隙里渗出来。

    赵嬷嬷端着茶盘站在门口,茶盘在发抖,建盏在茶盘上咯咯作响。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茶盘抖得越来越厉害。

    扶瑶看着她,“赵嬷嬷,茶凉了。”

    赵嬷嬷浑身一震,“老奴……老奴去换热茶。”

    她端着茶盘退了出去,退到门槛时绊了一下,茶盘里的建盏滑出去,碎在地上,瓷片溅了一地。

    太后回头。“怎么了?”

    赵嬷嬷跪在地上捡瓷片,手在发抖,瓷片割破了指尖,血珠子渗出来,她像没感觉到一样,“老奴手滑…老奴该死…”

    扶瑶看着她捡完最后一片碎瓷,她退出殿外时,在门槛上留下了一个血指印。

    “可可。赵嬷嬷的心率。”

    比平时高出了百分之五十,不是手滑,是她的手,在听见苏婉说“养母坟前”四个字时,开始抖的。

    ****

    子时三刻。

    寿康宫门槛上的血指印已经干透了。

    扶瑶蹲下来,指尖悬在血印上方一寸处,没有碰。

    “可可。扫描血渍成分。”

    血渍中言灵缚禁术残留浓度极高,不是被种了禁术的人会有的浓度,是施术者本人才会有的浓度。

    指尖破皮时灵力自然外溢,禁术残留随血液一起排出体外。结论只有一个——

    赵嬷嬷就是给张林种下言灵缚的人。

    扶瑶站了起来,夜风把她的玄色寝衣吹得贴在身上,左肩后的凤凰印隐隐发烫。

    “冷公公。”

    冷公公从廊柱阴影里走出来,他今晚没端着拂尘,空着手,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表情,“老奴在。”

    “赵嬷嬷在太后身边三十年了。”

    “是。”

    “你跟她共事多少年。”

    冷公公沉默了一息,

    “三十年,老奴是先帝的人,她是太后的人。三十年来,老奴看着她给太后梳头、端茶、守夜。太后跪佛堂,她跪门槛。太后不睡,她不阖眼。”

    他的声音压低了。“老奴从没怀疑过她。”

    扶瑶转头看着他,“现在呢。”

    冷公公没有答,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尾指在抖。

    扶瑶收回视线,“传令阿木尔,调狼卫封了静心斋,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冷公公转身时,脚步顿了一下,“娘娘,赵嬷嬷今晚没有回自己的屋子,她从寿康宫出去后,去了静心斋的方向。”

    扶瑶的凤眼眯了眯,子时的皇宫,一个刚在门槛上留下血指印的老嬷嬷,不回屋,去静心斋。

    “追。”

    **

    静心斋后院的井,井口被一块磨盘石封着,石面上刻着静心居士的私印。

    印文的笔画里填满了青苔,不知道多少年没人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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