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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8章 我的桃花有点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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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时暄在右,二郎腿翘着,膝盖挨着苏婉的膝盖,长凳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

    苏婉左看看,右看看,从包袱里摸出两块桂花糕,左一块右一块,“吃。”

    周时暄咬了一口,糕屑落在绛紫常服的前襟上,他没拍,“苏州的?”

    苏婉点头。

    周景渊也默默吃完了,还把膝上的糕屑一粒一粒拂掉,拂进掌心里,倒进冷公公端着的空碗中。

    苏筠在诊台后面看着这一幕,笔尖在方笺上停了一瞬,墨迹晕开一小片,嘴角翘了一下。

    冷公公端着碗,碗里的瓜子壳又翻了,他蹲下去捡,长凳底下,瓜子壳,糕屑,还有一片从周景渊袖口飘落的干花瓣。

    “唉,娘娘这桃花园——”

    ——

    三日后,五胞胎满周岁了。

    宴席前三天,他们心声指定目标了,想传给谁传给谁,不想让谁听就静音。

    冷公公称之为“崽崽们的定向传音入密”,扶瑶称之为“终于不用被全京城的人听见自己家那点破事了”。

    大皇子第一个掌握,他指定了周时暄。

    周时暄正坐在凤栖堂的长凳上剥奶油味瓜子,剥好一粒放一粒在扶瑶诊台角上的小碟子里。

    剥到第十二粒时,脑海里炸开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一号干爹又在偷看娘亲,看了娘亲的手,看了娘亲的睫毛,又看了娘亲的手,娘亲手上有瓜子盐。”

    周时暄的瓜子从指间掉了,他转头,五胞胎的竹席摆在诊室角落。

    大皇子坐在竹席正中间,两只小短手抱着膝盖,眉心朱砂痣衬得小脸格外严肃。

    周时暄把掉落的瓜子捡起来,塞进了自己嘴里。

    二公主指定了周清晏,周清晏正在整理医案第四卷,笔尖蘸墨,悬腕书写,脑海里炸开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

    “二号干爹医案抄完了吗?娘亲说今天的瓜子奶油味占比又上升了,娘亲让你明天路过的时候顺便带一包原味的,要张记的。”

    周清晏的笔停了,墨迹在“所需大夫已派遣”的“遣”字最后一捺上晕开一小片,他搁下笔。青洵。”

    青洵从门外探进头。“爷。”

    “明天去张记买一包原味瓜子。”

    青洵看了看案头堆积如山的医案,又看了看周清晏没有表情的脸。“……是。”

    三皇子指定了周景渊,周景渊正坐在凤栖堂的长凳上闭目养神,脊背挺直,呼吸绵长。

    脑海里炸开一道带着口水音的声音。

    “三号干爹的干花被娘亲插在笔筒里了,在最左边那支秃笔旁边,娘亲今天早上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三号干爹,你笑了。”

    周景渊睁开眼,琥珀色瞳孔里映着笔筒里那支灰白色的干花,他的嘴角确实动了一下。

    四公主指定了苏筠。苏筠正在给一个姑娘搭脉,垂着眼,睫毛轻颤,脑海里炸开一道奶凶奶凶的声音。

    “苏筠哥哥给大姐姐搭脉的时候手没抖,但他偷偷看娘亲了,看的娘亲后脑勺,耳朵红了,左边那只。”

    苏筠的拇指在姑娘腕脉上跳了一下,姑娘睁开眼,“苏大夫,我的脉怎么了?”

    苏筠垂下眼,他的左耳,从耳垂红到了耳尖。“没事,肝气郁结,少生气。”

    五皇子指定了苏婉,苏婉正坐在竹椅上啃桂花糕,腮帮子鼓着。

    脑海里炸开一道含含糊糊的声音,像嘴里也塞着糕。

    “姨姨在想,桂花糕吃完了,明天吃什么,肉松的?豆沙的?枣泥的?”

    苏婉嚼糕的动作停了,低头看着手里最后一口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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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道心声同时收尾,整齐得像排练过,“我们想吃肉松的。”

    苏婉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糕屑,“行。姨姨去给你们做。”

    苏筠在诊台后面,左耳还是红的。

    ——

    三日后。东楚密报到了。

    影墨从东楚方向飞马回京,马跑死了两匹,密报递进养心殿时,信封上沾着马汗和尘土。

    扶瑶拆开。

    宇文德倾全国之力,集结了最后一支兵马。

    号称二十万,实则老弱病残加在一起不足八万。

    他不打天启,他打的是东楚边境自己的百姓。

    那些偷偷种了天启高产粮种的村子,沿河三十七村,被他派兵一个一个烧了,粮种烧成灰,百姓赶进山里。

    密报最后一行写着宇文德的原话,探子从东楚朝堂上亲耳听来的。

    “朕的江山,就算荒了,也不留给扶瑶一粒粮。”

    扶瑶看完密报,信纸在她指间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她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火苗舔上纸边,从下往上,一寸一寸吞噬宇文德的狂言。

    “可可。通知乔辞广,点兵。”

    “打?”

    “不打。”扶瑶看着碗里的纸灰。“围。”

    ——

    五日后。

    乔辞广领兵五万,驻扎在了东楚边境。

    不打,只是围着,像一道堤坝,横亘在东楚与五国之间。

    东楚百姓从边境涌出来,拖家带口,扛着包袱,牵着牲口。

    天启军队放行,还每人发一袋高产粮种,一碗热粥。

    粥是随军伙夫熬的,稠得能立住筷子,喝完粥问一句——“愿不愿意回去种地。”

    愿意的,粮种带回去,不愿意的,进关内安置。

    宇文德的八万兵马困在了国境内,粮草一天比一天少,先是杀马,后是挖野菜。

    他派探子去边境看,探子骑马跑了三天,回来时马瘦得肋骨可数,跪在金殿上,头不敢抬。

    “陛下。天启的兵…在教百姓种地。”

    宇文德气得把茶杯摔了,瓷片全溅到了探子膝前。

    ——

    同时间。静心斋。

    周清晏把凤栖堂的医案整理到了第四卷。

    新增了东楚边境难民的病例——营养不良、皮肤病、时疫,每一个病例后面都附了一行小字。

    “浮肿,面色萎黄,脉沉细。脾虚湿困,方用参苓白术散。所需药材已调拨。”

    “遍身疮疥,瘙痒难忍,舌红苔黄。湿热浸淫。方用龙胆泻肝汤。所需粮种已运送。”

    “发热咳嗽,舌红苔薄黄,脉浮数。风热犯肺。方用银翘散。所需大夫已派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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