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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8章 满是纠结
    被救的夏国武者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从那个灰袍年轻人出现,到所有樱花国武者倒地,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一切快得像一场梦。

    

    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在白色的冰面上缓缓扩散,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冰冷的寒气,吸入鼻腔时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那些刚才还在嚣张叫嚣,用污言秽语侮辱他们的樱花国武者,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大剑青年用大剑撑着身体,艰难地站直了身子。

    

    他的左臂还在流血,伤口处的布料已经被鲜血浸透,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冰面上。

    

    他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央的灰色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他见过很多高手,甚至他的父亲更是一名大宗师,但是他敢肯定,哪怕是他的父亲在这里,也无法做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如此干脆利落的手段,斩杀十几名宗师境的樱花国武者。

    

    而且做完这一切之后,那个人的呼吸甚至没有一丝紊乱,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剑青年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声音沙哑却郑重:“多谢……多谢救命之恩!今日若非恩人出手,我等恐怕已经……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身后的几个夏国武者也纷纷跟着抱拳致谢,有人甚至想要跪下磕头,被旁边的同伴拉住了。

    

    林默转过身来,看着这群浑身带伤、狼狈不堪的夏国武者,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谢,你我同为人族,遇到樱花国的人欺负夏国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受伤的武者,没有多说废话,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几瓶疗伤药,抬手扔了过去。

    

    “你们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别让伤口恶化了,处理完了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不要再赶路了。”

    

    林默关切的说道“秘境里应该还有不少樱花国的人在活动,你们现在这个状态,再遇到一批人就麻烦了。”

    

    大剑青年伸手接住林默扔过来的药瓶,手掌触到那冰凉的瓷瓶时,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手中的药瓶,又抬起头看着林默那张平静的脸,眼眶有些发红。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敢问恩人尊姓大名?我是北原刘家的刘武,日后若有需要,我等必当报答!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林默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吐出两个字:“林默。”

    

    说完,他没有再多停留,也没有等对方说出更多感激的话,转身抱着苏紫月朝峡谷外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没有刻意加快脚步,也没有回头。

    

    灰色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冰晶林的拐角处,融入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大剑青年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几瓶药,望着林默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瓶,又抬头看了一眼那片空旷的冰晶林,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今天如果不是遇到这个人,他们这些人恐怕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这份恩情,他刘武记住了。

    

    一个年轻女武者站在刘武身后,望着林默消失的方向,目光有些发直。

    

    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好帅啊……不仅人长得帅,实力还那么强,而且救了人就走,连名字都是问了才说……这也太……”

    

    旁边一个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同伴头也不抬地打断了她:“人都走了,别花痴了!赶紧过来搭把手,老张的伤口还在流血呢!你犯花痴也不能帮他止血!”

    

    “哦哦哦,来了来了!”年轻女武者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微微一红,连忙蹲下身去帮忙包扎。

    

    刘武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瓶,又看了一眼林默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对身边的同伴们说:“赶紧处理伤口,一炷香之后撤离这里。这个人情,咱们记下了。”

    

    冰霜地域深处,一座天然形成的冰洞之中,暖光石的光芒在冰壁上折射出层层叠叠的橘黄色光晕,将整个洞穴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暧昧的氛围中。

    

    洞外寒风呼啸,细碎的冰晶被风卷起,撞击在冰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安德鲁靠在洞壁边,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始终追随着不远处那道桃红色的身影。

    

    山口惠子坐在一块铺着白色毛皮的岩石上,正用小刀削着一枚灵果的皮。

    

    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微微低头时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在暖光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她的手指纤细白嫩,握着那枚灵果的姿态仿佛不是在削皮,而是在进行某种艺术创作。

    

    安德鲁看着她的侧脸,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要过一个女人。

    

    她那副冷艳高傲的姿态,那种对谁都爱答不理的表情,那种微微扬起的下巴和带着一丝不屑的目光,全都精准地击中了安德鲁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渴望。

    

    他见过太多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那些女人要么看中他的身份,要么看中他的财富,没有一个让他产生过征服欲。

    

    但山口惠子不一样。

    

    她对他若即若离,时而展露一丝笑意让他心痒难耐,时而又冷若冰霜让他望而却步。

    

    每次他想要更进一步,她就会后退一步,这让他的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颈,又滑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有些粗重。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心中那股躁动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正在用爪牙撕扯着铁栏。

    

    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安德鲁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山口惠子身边,在她旁边的岩石上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但手臂落下的角度经过精心计算,刚好搭在她身后的岩壁上,从远处看去,就像将她半揽在怀中。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自认为很有磁性的语调说道:“山口小姐,你今天真美。”

    

    山口惠子削灵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双丹凤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嘴角微微弯起,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矜持的表情。

    

    她放下小刀,用指尖拈起一片削好的灵果,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然后才开口说话:“安德鲁殿下,你今天倒是会说话。”

    

    她的声音故意放软了几分,带着一种撩人的尾音,像是一片羽毛在安德鲁的心尖上扫过。

    

    安德鲁的心跳瞬间加快了几分。

    

    他感觉自己的掌心有些冒汗,但还是鼓起勇气,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搭在山口惠子的手背上。

    

    她的皮肤很凉,像是玉石一样。

    

    山口惠子没有抽回手,但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继续拈起第二片灵果,仿佛那只搭在她手背上的大手不存在一样。

    

    她的表情依旧淡然,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加深了几分,她很享受这种感觉,被一个王子殷勤追捧的感觉,让他看得到却吃不到,让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安德鲁见她没有抽手,心中顿时窃喜。

    

    他不敢进一步动作,怕打破这来之不易的暧昧氛围。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急,急了会坏了好事。

    

    他要温柔,要体贴,要让山口惠子心甘情愿地投入他的怀抱。

    

    他安德鲁·布鲁克,堂堂布鲁克国王子,配得上她山口家的大小姐。

    

    摸到了山口惠子的小手后,安德鲁对惠子越发殷勤。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那种自以为深情的微笑。

    

    山口惠子享受着他的殷勤,却始终不给他明确的回应。

    

    这让安德鲁越来越急躁了。

    

    他太爱山口惠子了,以至于让他在一天内向山口惠子表白过三次次,有一次是在清晨的冰晶林边,晨曦的光辉映在冰面上,他单膝跪地,用一种他认为极其浪漫的语气说山口小姐,我对你的爱意如同这冰原上的风雪,永不停止。

    

    还有一次是在傍晚的篝火旁,火焰映照着他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脸,他深情的说

    

    “山口小姐,我是真心喜欢你。只要你愿意,等我回到布鲁克国,我就向父王禀报,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每一次,山口惠子都用各种借口岔开了话题。

    

    “安德鲁殿下,你说笑了。”

    

    “天色不早了,殿下早点休息吧。”

    

    “我们还在秘境中,正事要紧,这些私事等出去再说吧。”

    

    惠子的每一次拒绝都留有一丝余地。

    

    这让安德鲁既失望又充满希望,像是一头被胡萝卜吊在眼前的驴,明明吃不到,却总觉得再往前一步就能够到。

    

    终于,安德鲁再也忍不住了。

    

    在一处狭窄的冰缝中,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安德鲁看着前面山口惠子扭动的腰肢,心中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他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向自己,低头就要吻上去。

    

    山口惠子反应极快,一把推在他的胸口上,将他推得后退了两步。

    

    她的脸色冷了下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安德鲁殿下,请你自重。”

    

    安德鲁的呼吸急促,眼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惠子,我是真心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我哪里不够好?”

    

    “你哪里都好,”山口惠子整理了一下被他拉扯皱了的衣袖,语气冷淡,“但我说了,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安德鲁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引得前面几个随从回头看了一眼,又连忙转回头去。“出了秘境?还是等到我们都老死了?”

    

    山口惠子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安德鲁站在原地,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满满的不甘充斥他的内心,很快又变成了一种更加炽热的渴望,那种想要征服她、占有她、让她在自己面前低头的欲望,在他的血管里奔涌。

    

    他努力说服自己,她没有直接拒绝我,只是说现在不是时候。

    

    这说明她心里是有我的,只是碍于面子,或者因为某些我不知道的原因,不敢接受我。

    

    她是武尊之女,身份高贵,不可能轻易答应一个男人的追求。我要有耐心,要用诚意打动她。

    

    他在心中巴拉巴拉地自我攻略了一番,将山口惠子所有的冷淡和拒绝都解读成了矜持和考验,将她所有的若即若离都解读成了羞涩和试探。

    

    这种自我催眠的心理,让他从愤怒中走出来,重新燃起了希望,但这种希望,已经带上了一丝扭曲的疯狂。

    

    两人之间的那场小冲突,不但没有让安德鲁清醒过来,反而让他更加痴迷了。

    

    他开始变得极端化,时而温柔体贴,端茶送水,嘘寒问暖,像是最忠诚的仆人,时而阴沉寡言,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地盯着山口惠子看,那种目光让人后背发凉。

    

    山口惠子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安德鲁已经被她撩拨到了快要失控的边缘。

    

    她的心里确实有些发虚,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一直在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从未真正考虑过安德鲁的感受。

    

    她把他当成一个备胎,一个工具人,一个在她无聊时可以逗弄的对象。

    

    但她没想到,安德鲁会陷得这么深。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收手。

    

    她是山口家的大小姐,武尊之女,从小就习惯了被人捧在手心里。

    

    安德鲁不过是一个小国王子,能追求她是他的福气,他应该感到荣幸,应该继续努力,直到她满意为止。

    

    她吃准了安德鲁不会拿她怎么样,毕竟,她是他的“心上人”,不是吗?

    

    夜幕降临,冰洞中的暖光石将光芒调暗了几分,营造出一种适合休息的氛围。

    

    安德鲁独自坐在洞口,背靠着冰冷的洞壁,望着外面灰白色的冰原发呆。

    

    寒风吹动他的头发和衣领,但他似乎感觉不到冷。

    

    他的目光空洞而呆滞,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狡黠的银甲骑士悄悄凑了过来。

    

    他观察了安德鲁一整天,知道他家王子的心情很不好。

    

    作为一个合格的狗腿子,他知道现在正是他表现的时候。

    

    他在安德鲁身边蹲下,压低声音,用一种谄媚的语气说道:“殿下,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安德鲁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跟班没有滚。

    

    他反而笑得更谄媚了,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是一只偷到了鸡的黄鼠狼。

    

    他把手伸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玉瓶,双手捧着,递到安德鲁面前。

    

    “殿下,这是小人从家乡带来的一点好东西。”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只要指甲盖那么大一点,放进食物或者酒水里,再贞洁的烈女也会变成——”

    

    “变成什么?”安德鲁皱了皱眉。

    

    跟班笑得更暧昧了,那张老脸上的褶子堆成了一团,他用一种你懂的的眼神看着安德鲁,轻声说道:“变成求着您疼她的小绵羊。”

    

    安德鲁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玉瓶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虽然没有用过,但作为布鲁克国王子,他在贵族圈子里听说过这种东西。

    

    在一些见不得光的宴会上,在一些隐秘的房间里,总有一些男人用这种东西来达成他们肮脏的目的。

    

    他以前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他安德鲁虽然好色,但也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可是现在——

    

    他看着那个黑色玉瓶,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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