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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2章 意识挣扎:最后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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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走。

    10,9,8……

    我手指悬在快门键上方,金属机身贴着掌心,温热的触感像一块刚从阳光里拿回来的铁片。陈砚站在我右边,呼吸很轻,但能感觉到他肩头微微压下来的影子。风扇转着,灯没闪,日志流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7,6,5……

    就在这时候,相机震了一下。

    不是我按的,也不是手抖。是它自己颤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了一记。我低头看镜头,边缘一圈金属发黑,像是烧过又冷却的焊点。胶片读取口冒出一缕细烟,气味刺鼻,带着点腐臭味,不像是电路烧毁的那种焦糊。

    “不对。”我往后缩手,把相机抱紧。

    陈砚立刻侧身过来,“怎么了?”

    我没答。倒计时跳到“3”,屏幕突然灰了一下,不是黑屏,是那种老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噪点,一闪即逝。可就在那一瞬间,我看见自己的倒影——站在控制台前的我,穿着酒红裙子,头发松散地披下来,嘴角动了动,说了两个字。

    我没听见声音,但我认得那口型。

    “念念。”

    我猛地抬头,面前只有我自己,灰风衣,低马尾,耳垂上三枚银环冷光微闪。可掌心忽然烫起来,那四个字“我是林镜心”像被烙铁重新描了一遍。

    “林镜心!”陈砚抓住我手腕,“你脸白了。”

    我甩开一点距离,“相机出问题了,别碰它。”

    他退后半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老式胶片机上。机身还在发热,镜头盖自动弹开又合上,像在抽搐。我试着按下回卷键,结果胶片自己往外冒,一段段黑色条状物挤出来,沾着黏液似的物质,落在地上蜷成小圈。

    “这不是正常反应。”我说。

    4。

    倒计时重新启动了?不对,刚才已经到“3”了。

    我抬头看屏幕,数字继续往下走:2,1……

    然后停住。

    不是归零,不是完成,是卡在“1”不动了。电压表指针开始晃,幅度越来越大,从0.1跳到0.5,再往上升。主机外壳传来震动,不是风扇,是里面某种东西在共振。我伸手去摸控制台侧面,金属表面有轻微起伏,像皮肤下的脉搏。

    陈砚蹲下去查电源线,“端口锁死了,没有外部接入,信号源也切断了地下井……这不可能是远程操控。”

    “不是远程。”我盯着屏幕,“是它自己醒了。”

    话音刚落,房间变了。

    灯管没灭,但光线歪了,照出来的影子全都斜向左边,仿佛重力偏移了十五度。控制台上的笔滚到了边缘,却没有掉下去,而是贴着台面慢慢爬行,像被无形的手推着。我的鞋底传来一股吸力,地板好像变软了。

    “磁场。”陈砚扶住柜子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强度在上升。”

    我抬手想再试一次金手指,把相机对准读取口,拇指按下快门。

    没有蓝光。

    镜头黑着,像一口枯井。我连按三次,机身嗡鸣一声,直接关机。再开机,屏幕一片血红,显示一行字:“无法识别用户”。

    “它不认我了。”我说。

    “试试别的接口。”陈砚翻工具袋,掏出绝缘钳,“也许能手动触发数据覆写。”

    他刚靠近主机背面,扳手就被吸过去,“啪”地粘在机箱上。他用力拽,纹丝不动。金属物件开始漂浮,螺丝、钥匙、桌角的订书机,全都离地三寸,围着主机缓缓旋转。空气里响起一种声音,很低,像是有人用指甲刮玻璃,又像是旧录音带倒带时的摩擦。

    我捂住耳朵,却发现声音不在外面,在脑子里。

    “念念……”

    “回家了……”

    “妈妈等你……”

    三个声音叠在一起,一个尖细,一个沙哑,还有一个根本不像人声,像是合成器拼出来的女音。我咬牙闭眼,掌心那四个字烫得几乎要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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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砚一把拉我后退,“别听!那是数据波,不是真话!”

    我睁开眼,看见他额角青筋跳动,显然他也听见了。他的工具袋掉在地上,钳子、螺丝刀全浮起来,绕着头顶打转。他靠着墙,一只手撑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控制台边缘,指节发白。

    “我们得断电。”我说,“物理断开所有连接。”

    “来不及了。”他喘了口气,“你看那边。”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主控屏。

    进度条回来了。

    不是99.99%,不是倒计时重启。

    是**0.00%**。

    删除记录全部清空,索引列表空白,系统日志恢复到七天前的状态——就是我们刚进来的那天晚上。

    它重置了。

    “她在重建。”我喉咙发干,“她把自己藏进备份里,现在开始恢复原状。”

    “那就再删一次。”陈砚抹了把脸,想去拔主机电源。

    可地面已经开始震。不是地震那种上下晃,是横向的波浪形蠕动,像整栋楼的骨架在扭动。天花板的通风口铁格子崩开一块,哗啦掉在地上,接着第二块、第三块,全都飞向主机,钉进外壳,像给它穿上铠甲。

    我抱住相机往后退,背抵墙壁。相机突然震动,自动开机,屏幕亮起,显示一张照片——是我小时候的样子,穿着红睡裙,站在一面镜子前,背后站着一个穿酒红丝绒裙的女人,手搭在我肩上。

    那不是我拍的。

    我从来没拍过这张。

    “林镜心!”陈砚冲我喊,“别看屏幕!”

    我猛地合上相机盖,心跳撞在肋骨上,像有人拿锤子敲铁桶。掌心的字还在烫,但我已经不敢去摸。我知道只要我念一遍那四个字,就会被当成反抗,就会引来更狠的反扑。

    可我不念,我就不是我了。

    陈砚终于掰开一个接口,扯出一根光纤,黑烟立刻从断口喷出来,缠上他手腕。他闷哼一声,甩手挣脱,可那烟雾像活的一样,顺着袖口钻进去。他脱下外套猛砸地面,烟散了,但他的手背已经浮出一道红痕,形状像一枚珍珠发卡。

    “它在标记你。”我说。

    “我知道。”他喘着气,靠在墙上,“它想让我们变成‘孩子’。”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根部也开始发红,一小圈,圆的,像胎记初生。

    我们被困住了。

    不能删,不能逃,不能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金手指失效,技术手段瘫痪,连身体都在被一点点改写。我们站在离成功最近的地方,却被推回起点,甚至更糟。

    控制台上的灯全亮了,绿的、红的、黄的,一起闪,频率一致,像某种心跳。主机发出低鸣,不再是机器运转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开始哼歌。

    调子很熟。

    是我小时候,睡前听过无数遍的摇篮曲。

    陈砚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没听清他说什么。

    因为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凝住了。

    所有的漂浮物静止在半空。

    灯定格在惨白色。

    连风扇都停了。

    只有那首歌,还在继续。

    我张嘴,想说话。

    可喉咙里涌上的,是一句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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