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幻月游戏分边界,到底在哪里?”爻光连忙问道。
“阿哈的游戏,哪有边界可言?”绯英此话一出,爻光感到眼前一黑闭上了眼,不过就在下一刻便睁开给了绯英一个眼神。
“你不明白,将军。”
闻言,爻光眉头一皱。“那就对我说个明白。”
绯英思索片刻后决定向爻光坦言相告。
“...如你所愿。”随即,绯英打开一道通往幻月秘庭的传送门,随着两人进入后,绯英率先问了起来。
“不知将军是否听说过十五年前「血涂游戏」的惨剧?”
“相较幻月游戏过去灾难深重的历史,那恐怕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吧?”
“无数次,我想伸出手去,触碰那些沉默的心脏,让它们再度跳动。但我不可能拯救每一个人,从来都是这样。”
随后,绯英抬头看向镇世神木继续说道。
“幻月游戏只有一项禁忌,我恪守的规则也只有一条——游戏必须进行,如天之恒,如月之升,永无休止。有违此律者,当逐、当斩、当受无间苦楚。”
(星:“原来,不是裁决者,而是维系者。”
绯英:“准确来说,是「幻月游戏」的仲裁者。”
真理医生:“这样一来另一个问题就紧随而至来,阿哈为什么爻幻月游戏一直开下去。”
乔瓦尼:“我看过这样一则传闻,说是乐子神因重伤拿各种东西做出了神之蛋糕,再根据先前的月亮骑士,你们说,这个神之蛋糕会不会就是幻月游戏呢?”
三月七:“真的假的啊?”)
“爻光将军,你是否想过:仲裁者为何是我?”
“只因你拥有诛除僭越之人的力量。”
随后,画面进入了cG,在银杏树下,绯英将自己的尺子插入水中,水面映出的她,却是一副金瞳的她。
随即,绯英便开始讲述起自己的过去。
“恒久之前,长生主分玄圃中,花木繁盛,迫得众生难以喘息。一位好事者悄然潜入,摘折下最妖娆丰盛的一枝。
“折枝高声抗议,只因她受赐永生前,曾是率领族人寻找不死药的神使,她是爱憎无明之兽,是吞食赤月的剑歌者——她如此高傲,从不知屈服为何物。
“除却仙舟炽烈的火之鸟外,她从未败于旁人之手,又如何能容忍...好事者染指她的芬芳。”
(星:“好家伙,阿哈还学会偷菜了。”
火花:“阿哈:我寻思着也没人要啊。”
桂乃芬:“吞食赤月...算上狐狸这一点,英子,你是都蓝,还是涂山啊,”
椒丘:“但很明显并不是,首先时间线完全对不上;其次根据绯英小姐所述,她是位采药人。最后,步离人是在自己星球从泉水中制出赤月的。”)
爻光:“你说的究竟是神话...还是真实存在的历史?”
“当一段往事遥远得如同星辰的余晖,追问它是神话还是历史,还重要吗?
“那位好事者将她移栽他乡。借由此法,祂将最恐怖的事物囚禁在了最可笑的游戏里。”
爻光:“你自己...就是那最恐怖的事物?”
“你误会了...也许没有。”
(三月七:“不是英子的话,该不会是那个在二相乐园地下的贪饕吧?”
朽叶、绯英:“......”)
“好事的神明许诺点化她,教她知晓真正的喜乐——而在幻月游戏的反复轮回中,好事者并未食言。
“她曾目睹烈焰焚尽沧海,见证文明字尘埃中开谢枯荣;她仰视过至善灵慧燃尽辉光,也默许极恶在大地上血宴狂欢。
“终于,她渐渐自蝼蚁的爱恨中窥见了易逝生命的本质:何为欢愉。终于,她成为了我。”
爻光:“所以,你害怕唤醒她,你害怕再一次成为她。”
“千年来,我曾三次呼唤她的力量,挽救危机。每一次,都在大地上留下了不可挽回的创痕。”
爻光:“这就是「丰饶」...治愈和折磨相依相存。”
“在知道一切后,你仍然要我戴上那枚狐面,行使仲裁的威权吗?”
而爻光,敏锐察觉到了绯英真正的恐惧之物,并非那张狐狸面具。
“绯英小姐,你所恐惧的,并非这张狐面。恰恰相反,「绯英」才是你的面具。你所恐惧的,是你本来的模样。我也曾恐惧我的面具。”
“你的面具?”
“一张名为「帝弓天将」的面具。每当战局需要时,我就不得不戴上它,成为那个——
“冷眼旁观血泪牺牲,在戎韬府星图前运筹卜算,即便被殉难者的遗孤詈骂,也要促成光矢落下的「杀生将军」。”
“我不明白。身为仙舟的将军,为何你一路以来,力劝我...力劝我这个「丰饶」的造物展露本相......”
这便是绯英不解的地方,不是说仙舟对丰饶的态度都很不好吗?怎么眼前这位将军偏偏不太一样。
只能说,刻板印象害人不浅啊。
(星:“口也!爻光那女人一定是要把英子忽悠回去当压寨夫人口牙!”
不死途:“你想象力这么好干嘛...”
虚照:“这简直太棒了!标题我都想好了《与成精建木谈恋的玉阙将军》,再加上第三者华元帅,嘿嘿嘿!”
华元帅、爻光:?︵?)
绯英:“喂喂喂,你可不要乱说啊!”)
“说来可笑。我抵达二相乐园,正是为了邀「欢愉」之主入我卦中,改写已定的命数。
“但牵引星辰的辙迹,又谈何容易。无论是倾天的光矢,还是欢愉的游戏...竭尽一切,也难以把握。
“自幻月宣言加注的那刻起,我的卜算已经失控——我的命数在否泰生死中不停变化,再难测度。
“星神入局,不算无用。唯一能用的,只有人而已。正如我曾相信我的老师,能顺利践行天命——我也相信你,绯英小姐。”
绯英也不禁笑了笑,真是的,在星神插手的棋局中,把希望推给她自己,真就不怕自己悔棋吗?
“...有没有人说你像个赌徒?竟敢在星神下场的牌局里,把筹码推给我这个未知的变量?”
(砂金:“或许,孔雀配色的人就是这样呢?”
舰长:“还真是。薇塔也赌过,还从娑那里赢得彻底;砂金也赌过,也赢得了答案和入场券。”
爻光:“我看,要不再加上小雀子吧?毕竟,青雀,也是雀。”
青雀:“诶、诶?!怎、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啊!?”)
“初见面时,我无法洞见你的命数吉凶,但我愿意相信你,你也是这场无人能窥见结局的游戏里改写命运的关键。”
“为什么?”为什么会选择相信她?绯英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绯英小姐,守护我的威灵名唤「时轮天稚明王」,是「巡猎」预视、决断与自制的象征。
“杀伐果断的天弓之神,为何与有如此面相?良久思索后,我终于领悟。若知晓自制之可贵,丰饶造物便不是孽物。而不知节制,巡猎的后果也与毁灭无异。”
(白厄:“感觉都可以直接参考失去理智的尼卡多利。”
星:“赞达尔的含金量还在提高。”
景元:“这或许就是巡猎之所以叫巡猎而不叫复仇的原因,这个命途是银河限制器,而不是无休止的消灭。
姬子:“每个命途都有自己极端的一面,「丰饶」的丰饶民、「智识」的源究森林和摘星客、「开拓」的奥斯瓦尔多、「记忆」的洁净者和焚化工还有「虚无」的救难者,以及「欢愉」的迷狂棋手。”)
“我不是神明赌徒,我也不是星神目光下的蝼蚁......是我献出自己微不足道的命运一部分,铸就了祂们的轨迹(命途)。”
绯英:“......”
“外界形势瞬息万变,容不下片刻闲谈了。绯英小姐,我给出了答案,也想换来你的答案。
“在你察觉满愿并非谒者,无法裁断时,为何我从你的双眼中读到了犹豫、迟疑,而非司空见惯的漠然。
“我知道,你心中已有破局办法。只是尚未准备好使用它。请告诉我,你的办法。”
绯英闭上了眼睛,最终,她做出了选择。
“如您所请。欲行仲裁之权,需有铁证如山——证明幻月游戏中,确有谒者逾越规则,祸乱秩序。
“而今遍观此局,未见一人越轨。既无罪人...那便由我,来成为这「罪人」。
“爻光将军,你曾问我,幻月游戏的边界何在?我现在回答你:边界不在其外,而在核心。
“现在,我将逾越禁忌,向你吐露这场星神游戏的目的——借由此法,欢愉之主将最恐怖的事物囚禁在了最可笑的游戏里。”
说着,绯英走向自己的面具,将其取下,随着面具愈发靠近自己的面庞,她的眼睛便化金瞳,缓缓将那最恐怖的事物向爻光吐露。
“沉睡在二相乐园世界核心的恐怖之物是——▇▇▇▇”
话音刚落,绯英便消失不见,徒留爻光一人在幻月秘庭。
(黑塔:“这个嘴型...奥博洛斯?哼,果然呐。”
三月七:“啊?我...我就随口说说。”
星:“这就是大预言家三月七是神力口牙!”
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