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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9章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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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梁在院中等了许久,不见王嬷嬷回来,出了院子才知道皇子妃动了胎气,惊动了五皇子,请太医找经验丰富的稳婆,府中陷入忙乱。

    阿梁愣愣地坐在台阶上,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傍晚,王嬷嬷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阿梁,主子听说了陈叔他们的事情,心急如焚,本想找五皇子求情,不想摔倒在地上,动了胎气,至今为止还在昏迷。

    太医说,胎气虽暂稳,可母体亏空太甚,又受了惊怒攻心,这一胎能不能保得住,全看今夜这一关。

    阿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膝一软便要跪下,眼眶通红:“都怪我,我不该向主子求救……”

    王嬷嬷连忙扶住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不怪你,是主子心善,重情重义。陈叔他们跟着主子多少年,她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只是主子是皇室最后的血脉,她若出了事,我们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陈叔他们……命该如此,不能再让主人劳心了……”

    王嬷嬷的话在耳边回响,阿梁只觉头顶打了一道厉闪,王嬷嬷后面说了什么都没听见,脑中一片空白。

    主子是要放弃陈叔他们了。

    阿梁心中冰凉,嘴巴张了张,却不受控制地失笑出声,在王嬷嬷错愕的目光中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了。

    早该知道的,他们这一代陪着熙贞长大,在熙贞身前伺候过,怎么会不知道熙贞这位主子自私凉薄少恩寡义。

    他们付出了忠心,熙贞又给予过他们什么?

    可……明明猜到主人不会帮忙,他还是不死心非要跑这一趟,想为陈叔他们求得一线生机。

    结果呢,主人依旧选择舍弃他们。

    早该想到的,早在主人将陈叔一众人等交给钱掌柜驱使的那个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日的结果。

    离开了皇子府,阿梁如同行尸走肉般走进了人来人往的街巷。

    混迹在行人中,不知走了多久,阿梁停下脚步,茫然立在人潮之中,周身的喧嚣尽数化作模糊的背景音

    商贩的吆喝、路人的闲谈、车马碾过青石板的声响,统统隔在一层厚厚的雾障之外,他只觉得心口荒芜一片,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凉意。

    王嬷嬷那句“陈叔他们命该如此,不能再让主子劳心”,像一根细针,反复扎着他最在意的地方,扎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今日陈叔等人被轻易舍弃,明日若是他不得熙贞的意,结局只会更惨。

    一个时辰过去,阿梁傻傻地站在大街上,竟不知何去何从。

    回皇子府,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陈叔赴死,更做不到再对着那位凉薄的主子俯首帖耳;离开京城,他无亲无故,无枝可依,

    天地偌大,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荡荡,只剩满心的迷茫与悲凉。

    他垂着头,脚步虚浮,心灰意冷。

    “阿梁”

    一道浑厚清亮又带着几分笃定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直直传入耳中。

    阿梁霍然抬头,神思快速回笼,原本空洞的眼眸骤然亮起一丝微光。

    他几乎是踉跄着拨开往来的人群,不顾旁人的侧目与埋怨,急切地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街角的老槐树下,立着一位身着素色衣袍的男子,身姿挺拔,长相英挺,不怒自威,周身透着沉稳可靠的气度,正朝着他的方向看来。

    不是旁人,正是阿梁少时便下定决心追随守护,失踪了近两年的人。

    积压许久的委屈、绝望、茫然,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眼眶瞬间泛红,鼻尖酸涩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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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所有的无措都有了归宿,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狂喜,脱口喊道:“大东家!”

    这一声的瞬间,他再也绷不住,脚步加快奔了过去。

    廷尉府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大人从十八里铺回来之后,整个人变得怪怪的。

    若是以往抓到人犯,周少安第一时间就是严审,得到口供依法处决犯人,绝不拖泥带水。

    可今日周大人好似心不在焉呐……

    左廷监去书房请示,见周少安手中摩挲着一个卷轴,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廷监默默退了出来,对一众等着开工审讯犯人的属下解释“大人身上有伤,晚点再审”

    等过了一个时辰,左廷监又来到书房,周少安还是这个样子,动作都没变。

    忍不住心里犯嘀咕:大人这是怎么了。

    默默退了出去,直到下午来请。

    哎呦……他家周大人依然保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

    中邪了?

    左廷监脑中闪过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后,绷不住了,敲响了门走了进去。

    “大人,该审讯了”

    周少安回过神来,应声,“知道了,现在几时了?”

    “未时正”

    未时正?周少安捏了捏眉心,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他只是坐了一会儿回忆了过往,外面竟然过了三个时辰。

    自己究竟在干嘛?!

    收起卷轴,周少安起身走出书房,朝大牢走去。

    走进刑房,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亮打量刑架上的几个人。

    昨日混战,这些人蒙着脸看不清面容,今日扯掉布巾看着莫名觉得有点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周少安没有深想,羽林卫常年与犯罪之人打交道,对这些人有这种感觉并不稀奇。

    昨日伏击成功,羽林卫杀死对方百余人,生擒两百多人,一部分人被抓之后,决绝地服毒自尽,而这些人则没有,明显与钱掌柜手下的死士不是一路。

    他们不是死士,且战斗力略逊死士一筹,有必要审上一审。

    周少安撩衣摆坐在犯人对面的椅子上,冷冷地看着刑架上的人,冷声询问:“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犯人四十多岁年纪,身上多处受伤,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勉强打着精神。

    自周少安进了牢房,一双失了神采的眼睛便围着周少安打转。

    “周大人,好久不见,可还记得东夷山的陈管事吗?”

    周少安微微一怔,想起了为何看这人有熟悉的感觉,原来是东夷山那伙儿人。

    去年镇威侯率兵凯旋回京,陛下凑不出赏银,便命沈怀瑾将私库里的东西变卖,选择变卖的地点选择的便是东夷山鱼鳞鬼市。

    拍卖前后他去过鬼市几次对接安排,接待他的便是这位陈管事。

    “原来是故人呐”周少安微微勾唇,起身再度打量陈管事,冷声询问:“说说吧,既然是故人,为何要埋伏刺杀羽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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