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搂着大哥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大哥,街上好热闹,咱们什么时候出去看啊?”
陆怀琛无奈地笑了笑:“大哥这几日走不开,府里事情太多。让二弟带你出去,好不好?”
岁岁眨眨眼:“二哥?”
“对。”陆怀琛把她放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去找你二哥吧,他在书房那边。”
岁岁应了一声,又撒开腿跑了。
书房里,陆怀瑾正趴在桌上,对着一本厚厚的书抓耳挠腮。
他以前因为那场意外烧坏了脑子,因此落下了不少功课。这些天大哥盯着他,天天给他补课。
岁岁跑到书房门口,往里一探头,就见三哥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捂着嘴笑,怕打扰了他们。
陆怀瑜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她身后,小声问:“看什么呢?”
岁岁回头,见是二哥,压低声音说:“三哥在做功课,好可怜。”
陆怀瑜往里瞅了一眼,也笑了。他直起身,想了想,弯腰对岁岁说:“大哥和三弟都忙,没空出门。要不,二哥带你上街逛逛?”
岁岁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陆怀瑜竖起手指在嘴边,“嘘,别声张。咱们悄悄地去,不带别人。”
岁岁用力点头,小脸上全是兴奋。
陆怀瑜牵起她的手,两人猫着腰,顺着走廊往外溜。
快到二门的时候,正好有个婆子经过,瞧见他们,刚要行礼,陆怀瑜赶紧摆手,示意她别出声。
婆子愣了愣,笑着点点头,走开了。
两人顺利出了二门,又绕过前院,从侧门溜出了府。
街上,人声鼎沸。
岁岁被陆怀瑜抱在怀里,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都不够使了。
“二哥二哥,那儿是什么?”
“卖糖人的。”
“那儿呢那儿呢?”
“吹糖画的。”
岁岁看得目不暇接,恨不得长出十双眼睛来。
陆怀瑜抱着她,慢悠悠地往前走。
他个头高,抱着岁岁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这小丫头软软糯糯的,抱在怀里挺舒服。
“二哥,我要那个!”岁岁指着路边一个卖风车的摊子。
陆怀瑜走过去,掏钱买了一个五颜六色的风车,风一吹,哗啦啦转。
岁岁接过来,举在手里,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二哥真好!”
陆怀瑜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说:“这就好了?还没开始买呢。”
往前走了没几步,又遇上卖糖葫芦的。岁岁盯着那红艳艳的糖葫芦串,眼珠子都不动了。
陆怀瑜瞧她那馋样,忍不住笑:“想吃?”
岁岁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陆怀瑜又掏钱,买了一串,递给她:“慢点吃,别扎着嘴。”
岁岁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她眯起眼睛,一脸满足。
“好吃吗?”
“好吃!”岁岁举着糖葫芦往他嘴边送,“二哥也吃。”
陆怀瑜低头咬了一颗,点点头:“嗯,是好吃。”
兄妹俩边走边吃,边吃边逛。
一会儿买个泥人,一会儿看个杂耍,岁岁高兴得小脸都红扑扑的。
街上人多,来来往往的,偶尔有穿着官服的驿馆官员领着各国使臣走过。
那些使臣们金发碧眼,穿着奇怪的衣裳,岁岁好奇地盯着看,扯扯陆怀瑜的袖子:“二哥,那些人是谁呀?”
陆怀瑜看了一眼,道:“是来朝贡的使臣,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很远是多远?”
“很远很远,坐马车要走好几个月。”
岁岁张大嘴,觉得好厉害。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边有个卖馄饨的摊子,热气腾腾的,香气飘得老远。
岁岁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着那口大锅。
陆怀瑜低头看她:“饿了?”
岁岁摸摸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陆怀瑜笑起来,抱着她在馄饨摊边坐下,要了两碗馄饨。
摊主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把馄饨端上来了。
岁岁拿着小勺,舀起一个,吹了吹,小心地咬一口。
馄饨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在嘴里化开。
“好吃!”岁岁眼睛亮亮的。
陆怀瑜看着她那副小馋猫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吃完馄饨,两人继续逛。
岁岁手里已经拿满了东西,风车、泥人、小灯笼,还有一串糖葫芦没吃完。
陆怀瑜手里也没空着,替她拎着几个纸包,里面是刚买的糕点和蜜饯。
从馄饨摊出来之后,陆怀瑜拐了个弯,领着岁岁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岁岁发现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好多人都长得不一样。
“二哥,那些人穿的衣服好奇怪。”岁岁指着不远处几个外国人。
陆怀瑜看了一眼:“那是使臣团的人。咱们走到驿站附近了。”
岁岁好奇地四处张望。
驿站门口陆续有人进进出出,有穿官服的,有穿奇装异服的,还有牵着骆驼的。
路边卖小吃的小贩也多了起来,大概是因为使臣团来了,生意好做。
岁岁盯着那些吃食,眼睛都直了。
陆怀瑜低头看她那馋猫样,忍不住笑:“还想吃?”
岁岁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诚实地点头:“想。”
陆怀瑜抱着她走过去,每样都买了一点。
烤羊肉串买了两串,胡饼买了一个,蜂蜜炸的馃子也买了一小包。
岁岁左手拿着羊肉串,右手拿着馃子,吃得不亦乐乎。
“二哥,这个好好吃!”她举着馃子往陆怀瑜嘴里送。
陆怀瑜咬了一口。
兄妹俩边吃边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驿站正门口的那条街上。
岁岁吃得差不多了,舔舔手指头,忽然道:“二哥,我渴了。”
陆怀瑜四下看了看,瞧见前面有家酒楼,招牌上写着“揽月楼”三个字,看着挺气派的。
“走,二哥带你去喝茶。”
他抱着岁岁往酒楼走。
进了门,里头人声鼎沸,一楼大堂坐得满满当当的。
店小二迎上来,满脸堆笑:“客官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陆怀瑜道:“喝茶,顺便歇歇脚。”
店小二往里看了看,为难道:“客官您瞧,这会儿人多,位子都满了。要不您稍等一会儿?有客人走了我马上给您腾位子。”
陆怀瑜皱了皱眉,正要说话,旁边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走过来,打量了他两眼,忽然道:“这位公子,楼上雅间都满了。不过二楼靠窗有张桌子,是跟人拼的,那边只坐了两位客官,您要是不嫌弃,可以坐那儿。”
陆怀瑜想了想,拼桌就拼桌吧,总比站着等强。
“行,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