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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以来，是我太麻烦你了……”
林司音后退两步，拉过自己硕大的帆布包，在于晓的眼里这些动作都是在跟自己划清界限。
于晓的道歉含在嘴里。
忽然就被堵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来。
她现在是孕妇。
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又有激素影响，情绪波动很大。
她就是委屈了。
凭什么，她跟林司音的相处都是她小心翼翼，看对方的玻璃心，为对方事无巨细着想。
这样好累。
她明明就是个活泼开朗，没心没肺的人，跟林司音这样敏感的人相处确实好心累。
她也有需要休息的时候。
林司音转头就走了。
一点都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于晓一个人孤零零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默默看着林司音绝情的背影，越走越远，心真的是一点一点碎了。
她跟陈序分手，都不一定有现在这样痛彻心扉吧？
她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胳膊，眼泪积蓄，再也忍不住决堤，倔强的脾气又不想他人看见脆弱，便把整张脸，深深埋在臂弯里，耸动肩膀。
真狠心呐……
十年的感情，这就是书上说的人心难测么……
于晓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傻乎乎掏心掏肺，脑海里给自己跟林司音预想了一出抛弃的大戏……
“好了，别哭了。”
一双有力温暖的手正搭在她肩头，温柔抚着她的后背。
于晓泪眼婆娑抬头，光影交错之间，她认出那张坚毅的脸，她从来没觉得这张脸有这么好看。
“你来做什么？”
尽管双眼都亮了，她还是一撇嘴扭过头去，伸手偷偷用手背抹去眼泪，趁着间隙，吸吸鼻子，又微微整理了一下脸上贴在泪痕上的碎发。
她不想在陈序面前显得很丑。
“走吧。”
陈序有些别扭，他摸摸鼻子，单手插兜，眼神看向别处，时不时用刚才那只搭在于晓肩膀的手，小心伸出手指点了点。
于晓一扭肩膀。
不想陈序的手指碰她，显然，还在气头上。
陈序无奈。
他接到林司音的消息，就急匆匆从楼上下来。
这丫头还真怀孕了，陈序心头有几分异样，随后是一阵狂喜。
他从没想过自己能结婚更没想过能做父亲，没想到现在于晓帮他一步到位了，他是该认真考虑一下未来了。
“别蹲着。”
他又拍了一下于晓肩头，于晓啧一声反感偏头送他一记大白眼，鸭子步又往陈序身边挪远一步。
陈序重咳一声，放大招了。
活动一下手脚，拎一下裤脚也陪着蹲在路边，单手撑着下巴，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气鼓鼓像河豚一样的于晓侧脸，直勾勾地看。
“看什么看？”
身边忽然多了一大坨，还有事没事朝着自己吹气玩，于晓的语气更差了。
陈序半点不生气，把当兵这么多年的兵油子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
“我自己老婆，谁规定不能看啦？”
“谁是你老婆？”
于晓气还没消，脸上悄悄浮出两朵藏不住的红晕。
谁说她不吃这套。
只是嘴硬不承认罢了。
陈序见她没挪步，就死皮赖脸，一点点挪过去搞小动作。
“你又要干嘛？”
于晓警觉起来，伸出手指挪开脸，一脸张牙舞爪警告。
陈序握住她伸出的手指，顺势把人拉进怀里，两个人靠在一起，像雨天屋檐下，依偎在一起互相舔干净羽毛的小鸟。
“你这样蹲着，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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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的眼睛始终盯着她的肚子，于晓警觉起来。
“你知道了？”
陈序无奈笑起来。
“不是你刚才大喊大叫，说你怀孕了我的孩子吗？”
“那是我编的。”
于晓撇过头，语气很差。
她有些抵触，但左手还是下意识轻轻抚在小腹上。
陈序通过这个小动作更加确定，于晓就是怀孕了。
他站起身，没有跟于晓多争论几回。
“好。”
他的语气很敷衍，让于晓觉得怪异。
他刚刚在楼上不是还事事针对，现在又是在干嘛？
于晓还是蹲着原地不动。
陈序伸出手把她一把拽起，于晓吓一跳，本想抵抗，考虑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不敢有大动作。
“陈序！！”
于晓的脾气又爆发了。
她刚站直，要火力输出，陈序一个箭步来到她面前，“扑通”一声跪得很结实。
“？”
陈序虽一直顺着她，还从来没有行此大礼过。
毕竟，他是硬汉。
跪天跪地跪父母，别的免谈。
这一跪把于晓弄懵了。
她久久没说话。
看于晓这个瞠目结舌的状态，陈序意识到自己一个激动，跪错了，急忙收回一条腿重跪，顺便把兜里准备多时的婚戒掏出来，单手打开。
“干嘛？求婚啊？
在这里？！”
见到这个架势的于晓什么都明白了，心里不感动是假的，到这个年纪终于被人求婚，激动无以言表。
“你要不要吧？”
陈序跪烦了，主要是身边围过来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他不想被当成猴围观。
于晓又被他这态度弄恼了。
“不要！”
她红着脸转身就走，不管单膝跪地在步行街上的丢脸地陈序。
“不要也得要。”
陈序起身，动作很快，抓住于晓的手腕直接把戒指套上去，大小竟也刚刚好。
于晓看着手上闪闪发光的大钻戒有几分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的戒围？”
“废话，都摸了这么多回了，小意思。”
看于晓的气消了大半，他露出当初迷住于晓，露出八颗牙齿的阳光微笑，轻车熟路跟于晓那只修长戴着婚戒的手十指紧扣，又抬起来，向周围所有人展示。
“求婚成功！”
周围人群纷纷起哄鼓掌吹口哨。
“谁答应你了？！”
于晓半推半就，嘴上说着不乐意不原谅，身体很诚实，那双眼睛顶着闪亮的大钻石，闪闪发光。
“身份证带了吗？”
于晓由陈序牵着，拨开人群走出去。
刚远离人群的喧嚣，陈序就又接着提出新的想法。
“我可没原谅你……”
他们十指紧扣的手指间，于晓用小拇指勾了勾陈序。
这是两人之间的暗号。
陈序的小拇指也勾了过来，久违摩挲着于晓的指尖。
“你就告诉我，带了还是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