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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8章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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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依然更是激动得脸颊泛红,握着蛇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林大哥……我……我好像有点感觉了!那种……那种蛇的节奏!谢谢您!”

    她深深鞠躬,声音带着哽咽。

    这份针对性的、直指本源的教导,对她而言价值连城。

    林夏微微颔首。

    “记住今日体悟,勤加练习。修行非一日之功,贵在持之以恒。”

    他的目光扫过三女,最后落在朱竹清身上,补充道。

    “竹清,之前是我疏忽。往后,我会定期抽出时间,专门指导你们修行。”

    这句话,是对朱竹清诉求的回应,也包含了对宁荣荣和孟依然的承诺。

    朱竹清眼中冰雪消融,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头。

    “嗯。”

    宁荣荣和孟依然更是喜形于色。

    角落里的林灵,看着沐浴在月光中的林夏和他身边三位气质迥异却都神采奕奕的少女,裹紧了白袍,异色的眼眸中,那丝对力量的渴望,悄然加深了一分。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林夏的眼睛。

    他收回落在三女身上的视线,转向那个角落,声音平稳,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切入了核心,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确认的事实:

    “林灵。”

    他唤了她的名字,这名字是他赋予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归属感。

    “你也想修炼,对吗?”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宁荣荣和孟依然好奇地转过头,朱竹清清冷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被三道目光同时聚焦,林灵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冰针穿透。

    她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膝盖里,宽大的袍子将她整个包裹,像一层脆弱的壳。

    沉默在寂静中蔓延,带着沉重的窒息感,只有她压抑的、细微的呼吸声证明着她并非一尊石雕。

    许久,久到宁荣荣几乎要忍不住开口询问时,一个细若蚊呐、带着浓重鼻音和颤抖的声音,才从袍子的褶皱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我…我修炼不了……”

    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林夏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目光沉静如水。

    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林灵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点,却充满了更深的苦涩和自我否定:

    “修炼了…也没有用……”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勇气说出那个早已将她打入深渊的结论。

    “我的先天魂力…只有半级……”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死寂。

    “成为魂师…都难……”

    “半级?”

    林夏眉峰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这个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林灵是彻底的无魂力者,毕竟在拍卖场那种地方,一个毫无价值的“花瓶”更符合商品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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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天半级魂力,这微乎其微的天赋,在残酷的魂师世界,确实比彻底没有更令人绝望——它像一根悬在眼前的稻草,告诉你希望存在,却又清晰地标示着那希望渺茫到足以让人发疯。

    这种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往往带来的是更深的痛苦和放弃。

    难怪她如此自卑怯懦,这微弱的天赋,恐怕带给她的不是希望,而是无数次尝试后更深的挫败与旁人的鄙夷。

    然而,这点意外仅仅在林夏眼中停留了一瞬,便被一种更深的探究和了然取代。

    他想起了自己初遇朱竹清时,她那深陷家族冰冷规则、同样被绝望笼罩的模样。

    林灵此刻的“没用”和“难”,与当初朱竹清的“宿命”何其相似?

    都是被外界定义的枷锁。

    但林夏从不信命,他只信力量,以及将力量握在手中的可能。

    他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更长,阴影将角落里的林灵完全笼罩。

    但这阴影并非压迫,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隔绝外界窥探的安全感。

    他没有安慰,没有解释半级魂力在常人眼中意味着什么,只是用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的眼眸,牢牢锁定了那颗低垂的脑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犹豫、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清晰地问道:

    “那些,不重要。”

    他直接否定了她自怨自艾的理由。

    “我就问你。”

    他微微俯身,缩短了距离,语气加重,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林灵的心上。

    “你,想不想修炼?”

    想不想?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林灵死水般的心湖里炸开!

    想!

    她怎么会不想!

    在那些被关在冰冷铁笼、被当做货物审视的日日夜夜,她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拥有力量,哪怕一点点,能撕碎这囚笼,能保护自己不再被随意摆布!

    这渴望如同烙印,深深刻在灵魂深处,是她灰暗生命中唯一未曾熄灭的微小火种。

    只是这火种,早已被“半级魂力”的冰水浇得只剩一缕几不可见的青烟。

    她猛地抬起头!

    浅绿的发丝因这剧烈的动作向两侧滑开,第一次完整地露出了那张苍白精致却写满惊惶与难以置信的小脸。

    盈满泪水的异色瞳孔剧烈地颤抖着,如同破碎的琉璃映照着月光。

    蓝眸如冰湖乍裂,金眸似晨曦刺破乌云,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巨大的渴望、根深蒂固的恐惧、长久压抑的委屈、以及一丝被这直白问题粗暴点燃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倔强。

    她看着林夏。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认真和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这份笃定,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她濒临熄灭的心火。

    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干裂的唇瓣尝到了泪水的咸涩。

    她想说“想”,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重若千钧,伴随着巨大的恐惧——恐惧希望后的更大失望,恐惧承认渴望后的再次被嘲弄。

    终于,在那双平静却仿佛能给予无限力量的目光注视下,林灵用尽全身的力气,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幅度小得如同风中颤抖的蝶翼,但那份决绝,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想。”

    一个气音,微弱得如同叹息,却带着斩断所有退路的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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