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日头刚擦西山尖,村口大槐树下直接炸了锅!
铜锣哐哐狂响,刺耳得扎耳朵,黄纸符被风吹得像漫天丧旗,一股呛人的香灰味猛钻鼻腔,熏得人直皱眉。
刘玥悦刚接过王婆婆递来的玉米面饼子,牙还没咬下去,外头就传来疯了似的嘶吼。
“做法啦!道长做法!堤坝有救了!”
她心里咯噔一沉,饼子狠狠拍在案板上,拔腿就往村口冲!
大槐树下不知何时搭起法坛,黑袍道士立在木台上,头戴高冠,手攥桃木剑,香炉浓烟滚滚往上冒,铃铛一摇,叮铃脆响搅得人心慌意乱。
村民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个个仰着脖子,脸上又怕又信,眼神直勾勾盯着法坛。
“都给我静声!”道士猛地一喝,尖细嗓音穿透力极强,“贫道夜观天象,算定此地灾祸源头!”
他桃木剑狠狠指向堤坝方向,眼一瞪,胡子一翘,装模作样嘶吼。
“堤坝裂缝,鼠洞穿底,不是土不牢,是灾星下凡,克着全村!”
这话一落,人群瞬间炸开!
“灾星?啥灾星啊?”
“怪不得修了裂、裂了修,原来是这玩意儿作祟!”
“那咋办啊道长!快救救村子!”
道士冷哼一声,阴恻恻的目光扫过人群,慢悠悠盯在挤在最前面的刘玥悦身上。
众人的视线唰地全跟过来,猜疑、害怕、犹豫,密密麻麻扎在刘玥悦身上,疼得她心口发紧。
刘玥悦攥紧手心,指甲快嵌进肉里。
不用想也知道,这神棍是冲她来的!
是地主派来的垃圾走狗!
“那位小女娃。”道士皮笑肉不笑,声音拖得又长又阴,“你从外地来,一进村堤坝就出事,你说——巧不巧?”
人群里立刻响起小声嘀咕。
“是啊……她没来前,堤坝好好的……”
“来了没几天,漏水、裂缝全来了……”
“不会……真是她带来的灾祸吧……”
声音越传越偏,看刘玥悦的眼神,从感激彻底变成躲闪和忌惮。
赵铁柱当场炸了,攥着拳头往前猛冲,粗声怒吼:“你个牛鼻子神棍胡说八道!玥悦妹子天天跟我们修堤,累死累活,啥灾星不灾星的!”
“就是!”王婆婆拄着烧火棍往前一站,白发倒竖,“你少装神弄鬼骗钱!滚出村子!”
道士冷冷瞥他们一眼,压根不理,举着桃木剑对着村民高声蛊惑。
“灾星不除,堤坝必塌!粮仓必烧!到时候,全村人都得饿死、淹死,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所有人头上。
刚才还坚定信刘玥悦的村民,脸色唰地全白了。
谁不怕死?
谁不怕家破人亡?
刘玥悦看着一张张动摇的脸,心一点点往下沉,凉得刺骨。
她清楚,跟这种装神弄鬼的骗子讲道理,纯属白费口舌!
可她不能被扣上灾星的帽子!
一旦被赶走,地主立马烧粮仓、炸堤坝,整个村子都得完蛋!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法坛底下钻出来,灰头土脸,正是小石头!
小孩跑得气喘吁吁,一把拽住刘玥悦的衣角,凑到她耳边急声低语。
“姐!我听见了!他跟徒弟说,是地主给了五十担粮食,故意害你!”
刘玥悦眼睛猛地一亮,怒火直冲头顶!
好啊!果然是地主的毒计!
她压下火气,拍了拍小石头的头,转身一步一步走上前,清亮的嗓音压过所有议论。
“道长,你说我是灾星,证据呢?”
道士没料到一个八岁女娃敢当众对质,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贫道观天象断吉凶,还要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就是造谣!”刘玥悦声音又稳又亮,字字带刺,“你收地主粮食,替他害全村,真当没人听见?”
道士脸色骤变,眼神慌乱:“你……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敢跟我去公社对质吗?”刘玥悦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让干部查查你是谁的走狗,收了多少黑心好处!”
他身后的小徒弟彻底慌了,偷偷拽他的道袍,低声急喊:“师父,快走!别跟她扯!”
道士心里也虚了,他就是个骗吃骗喝的窝囊废,哪敢见官!
他咬咬牙,狠狠一甩袖子:“哼!贫道今日暂且收坛,改日再来收拾这灾星!”
说完,灰溜溜带着徒弟,扛着法坛屁滚尿流地跑了!
村民看着道士逃跑的背影,瞬间安静下来。
可安静之后,是更汹涌的窃窃私语,是更深的动摇。
“可……道长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啊……”
“她一来,村子就没安生过……”
“万一真是灾星,咱们都得完蛋……”
一句句,像细刀子,狠狠扎在刘玥悦心上。
邬世强走到她身边,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玥悦,他们不是不信你,是怕了。”
刘玥悦抬头望向暗下来的天色,手心的铁片悄悄发烫。
一行淡红色字迹,缓缓浮现在金属表面。
「原书剧情预警:道士三日后再来,煽动村民将你赶走,堤坝无人看守,七日之后决堤。」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的坚定。
她不会走!
更不会让村子毁在地主和神棍手里!
可现在,谣言像野草,已经在村民心里扎了根。
她该怎么,才能把所有人的信任一点点拉回来?
这场泼在身上的灾星污名,她又该如何亲手洗清?
谣言一旦生根就难拔除,道士三日后还会卷土重来,面对动摇的村民和步步紧逼的阴谋,玥悦要如何破局洗清冤屈,守住全村安危呢?
黑心地主找神棍泼脏水,灾星谣言搅得村民人心惶惶,玥悦刚拆穿道士的诡计,却没能挽回所有人的信任,三日期限一到,神棍必定再来煽动,堤坝未固、同胞待救,腹背受敌的玥悦到底要怎么扭转局面啊!你是不是也揪着心,迫不及待想看她如何打脸神棍、重获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