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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阳站在镇子外,向着那座被红色杀气笼罩的城市望去,眼神中尽是无奈,随即重新返回镇子。
看着满地士兵的尸体,霍阳眼神依旧冷漠,之后,霍阳便将镇子内的百姓尸身全部抬了出来,这一举动持续了整整一天。
霍阳对待每一具尸身都小心翼翼,生怕有所损伤,摆放整齐后,他并没有及时下葬,而是将那些官兵的尸体包括赵瑞在内,一把火全给烧了。
等待大火熄灭,霍阳向着镇子上的百姓深深鞠了一躬。
“诸位走好,这操蛋的时代我没有赶上,各位受的屈辱我尽量挽回了......”
“霍公子......”
身后还有几名被霍阳救下的村民,大部分都是女性,霍阳此刻也真正意识到,战乱发生后,女人的处境也许是最惨痛的。
“诸位先跟我上山,这里不安全......”
“霍公子,我相公他......”
“山上还有些镇子上的人,我不确定这里有没有他们的亲人,最起码看上一眼才入土吧......”
“霍公子,我们在这里等你,万一家人的尸身被这附近的野兽叼走......”
霍阳眉头微皱,“你们留下我不放心,万一还有其他官兵赶来,你们......”
后面的话,霍阳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见一中年妇人捡起地上的长刀,眼神中带着一抹决绝之意。
“霍公子不必担心,我们会做好准备的......”
看着女人们拿起长刀,霍阳脸色微变,他注意到,每个人手中的刀刃都是向着自己,霍阳第一时间便明白了他们的决心。
“你们当真决定好了?”
“霍公子,大恩无以为报,只求来世可以给霍公子当牛做马......”
“小女子如是!”
看着女眷们坚毅的脸庞,霍阳神色黯淡,“我明白了......诸位保重,我......我会尽快回来的。”
“霍公子慢走,愿霍公子一生顺遂。”
霍阳头也不回地向着后山走去,后背似乎被无数双炽热的目光盯着,直到他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心中憋闷的一口浊气这才吐了出来。
“赵开民!”
......
“恩公?”崔颖看到霍阳仅仅过了一天就赶来回来,急忙上前,“山下如何了?”
霍阳脸色略显难看,“崔颖姑娘,大家在镇子上还有没有亲人了?”
崔颖神色凝重,“我的家人已经不在了,但是大家可能还有,我去问问......”
霍阳拉住崔颖,“我和你一起去......”
崔颖察觉到霍阳拉住自己的手臂在颤抖,而且那在发梢后不断闪烁的眼眸中带着一抹淡淡的杀意。
崔颖将霍阳带到众人面前,霍阳简单说了下山下的情况,只不过对于死伤的情况,他并没有说的太详细。
似乎是看出霍阳失落的神色,阿伶轻叹一声。
“霍阳,我和你一起去,也许那些活下来的姐姐和阿婶们需要我们帮忙呢。”
霍阳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小满见状上前一步,拍着霍阳的肩膀,“别担心,咱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在这里一样可以生活下去,你过来看看。”
小满也不管霍阳状态如何,拉着他向一间屋子走去,刚一进屋,霍阳眼神骤变,地面被挖出一个足以容纳近百人的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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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我才离开一天吧......”
小满看向阿伶,“这都多亏了阿伶,要是没有阿伶的话,这工程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干不完的。”
阿伶拉着小满和霍阳,“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下山吧,乡亲们要安葬,还要把活着的人带回来,我们时间紧迫。”
随后在阿伶的安排下,山上留下几个腿脚不方便的负责看家,其余人则是一同下山。
刚到半山腰,众人神色微变,一股刺鼻的焦味便冲进众人的鼻腔中。
霍阳眉头紧皱,他一早便烧掉那些士兵的尸体,烧味早就应该已经散去了,这突然出现的味道又是从哪里来的。
一股不安的情绪逐渐蔓延至晓满心头。
霍阳率先停下脚步,“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先去看看,安全了我再去叫你们,记住了,只要不是我来,立刻跑!”
阿伶和小满点点头,叮嘱霍阳注意安全后便躲在临近山脚下的一块巨石后面。
霍阳心里七上八下,越靠近镇子心里越不踏实。
直到霍阳踏进镇子的那一刻,瞳孔剧烈颤抖着,眼前的一切仿佛亲临地狱。
尸体,满城的尸体竟然被挂了起来,他事先将众人的尸体摆放好,刚离开没多久,回来竟然会是这样一番惨状。
这其中还包括最后同他讲话的那些妇人们。
霍阳上前一步,眼神中似乎泛起一层水雾。
那些妇人们的喉咙处都有一道不算太深的刀痕,看痕迹,似乎是自杀。
最让霍阳在意的是,这些妇人同样被吊了起来,身上的衣物被扒了个精光,就这样赤条条的展现在世人面前。
霍阳双拳紧握,指节早已泛白,眼神中的杀意疯狂翻涌,仿佛可以搅动整座城镇。
美人镇的百姓被吊在房屋前,身上仿佛又多了些许伤口。
霍阳通红的眼睛环视四周,正当他准备将面前的妇人抱下来时,身后一道长枪袭来,直奔霍阳心口。
只见霍阳不闪不躲,任由长枪刺穿自己的胸口,即便如此,霍阳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响动。
“赵大人,是不是就是他!”官兵大喝一声。
听到赵大人三个字,霍阳眼神骤变,不等身后的官兵反应过来,霍阳毫不顾忌自身伤势,拧动身形,直接将官兵手中长枪拧断。
顺势握住枪头,一击便刺进官兵喉咙。
霍阳毫不顾忌自身伤势,拔出胸口处残留的枪杆,随手扔在地上,冷漠地眼眸扫视眼前突然出现的一众官兵。
站在官兵身后的年迈老者,霍阳再熟悉不过了。
“赵开民!”
“霍阳!”赵开民大喝一声,“我儿子呢!”
霍阳没有回应赵开民的话,而是伸出手来,指向这些吊着的尸身。
“都是你干的?”
“我问你,我儿子呢!”
霍阳冷笑一声,胸口深处的鲜血不断流淌着,他却毫不在意,缓缓踏出一步。
当脚掌触及地面的那一刻,整座城镇的似乎瞬间安静下来,磅礴杀意掩埋了一切声音。
“赵开民,我送你去见你儿子,很快,你们就团聚了!”霍阳沉声说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