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嘴角的弧度缓缓拉开。
看来,这条被自己点燃了野心的疯狗,比自己还要急不可耐啊!
很好!
非常好!
有野心的人才配当他的刀!
陈元走到主位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这才抬头看向刀疤龙,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轻轻放下杯子,笑着吐出三个字。
“今晚动手。”
刀疤龙瞳孔缩了缩,大步走到陈元对面,双手撑住膝盖,身体前倾。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陈元,呼吸粗重。
“怎么动手?”刀疤龙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元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
他看着刀疤龙那张写满急切的脸,嘴角缓缓扬起一道弧度。
“这就需要龙哥的配合了。”陈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
刀疤龙直起身,扭了扭脖子。
他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
“蜥蜴兄弟。”刀疤龙改变了称呼,语气中多了一丝试探与拉拢,“我刀疤龙是个粗人,只知道拿枪干仗。但我打听过你的事。你在海城,在广城,在沙漠地下城,靠的不仅仅是拳头,还有脑子。你的计谋,别人猜不透。”
陈元放下水杯,笑而不语。
刀疤龙深吸了一口烟,夹着烟卷的手指点着桌面:“你别卖关子。今晚动手,你要我怎么配合?详细细节是什么?老黑那边人不少,咱们硬拼,损失不会小。”
陈元依旧保持着那个笑容,没有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刀疤龙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这种沉默让刀疤龙越发焦躁,他的好奇心被彻底吊了起来。
“说话啊!”刀疤龙忍不住催促,“我到底需要做什么?”
陈元这才缓缓坐直身体,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锐利。
“老黑是个废物,杀他不难。”陈元的声音低沉,“但他背后是蒙拆帮。蒙拆帮背后,还有其他东西。我们想把老黑挤出南镇,不是灭他一个人那么简单。”
刀疤龙愣了一下,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陈元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当前的局势。
南镇现在是三分天下。
刀疤龙掌控军火,背后是昂山将军。
老黑背靠蒙拆帮,或许还和普拉净土教扯上了关系。
而阿旺跟着自己。
在宝河镇,他杀了蒙拆帮请来的普拉净土教教徒,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刚才回来路上的那场截杀就是证明。
对方极有可能已经潜入了南镇。
陈元不想在明处被动挨打。
他要顺藤摸瓜,把隐藏在暗处的普拉净土教连根拔起。
这需要一个诱饵,一场足以让所有隐藏势力都跳出来的混乱。
他要上演一出猫捉老鼠的游戏!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最肥美的诱饵。
“南镇只有三个龙头。”陈元看着刀疤龙,伸出三根手指,然后缓缓收起一根,“阿旺是我的人。老黑是你我的目标。现在,我们需要给老黑,或者说给蒙拆帮一个出手的理由。”
刀疤龙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再次前倾:“什么理由?”
陈元盯着刀疤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今晚开战!你带人,来攻击我。”
刀疤龙的双眼猛地睁大,身体瞬间僵硬。
“我佯装失败,带人逃跑。”陈元没有理会刀疤龙的震惊,继续说道,“记住,为了表演的真实性,你这边必须全力以赴。真刀真枪地干!声势越大越好,最好让整个南镇都听见。”
刀疤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着陈元平静的眼睛,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男人是他妈的疯子!
这狗东西竟然拿自己的命去演戏,只为了引出背后的敌人!
“你确定?”刀疤龙咽了口唾沫,“我手下用的可都是AK,子弹不长眼。万一……”
“没有万一。”陈元打断他,“你只管打你的。只要我一跑,老黑那边绝对坐不住。两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一定会带人出来收拾残局。到时候,就是你我反包围的时候。”
刀疤龙沉默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衡量着这个计划的风险和收益。
几分钟后,他猛地一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老子他妈的干了!”刀疤龙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晚十二点,我带人准时砸你的场子!”
陈元点了点头。
刀疤龙没有再废话,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从后门悄然离开。
门关上。
陈元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阿东。
“去,把阿旺、苏薇和秦幽叫来。”
十分钟后。
五个人聚在办公室里。
陈元把计划全盘托出。
阿旺听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蜥蜴哥,这招太险了。刀疤龙那孙子要是假戏真做,趁机把咱们端了怎么办?”
“他不会。”陈元语气笃定,“南镇龙头和将军的诱惑,不是一个档次。”
苏薇坐在沙发扶手上,双腿交叠,裙摆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演戏啊。”苏薇轻笑一声,眼神流转,“我最擅长了。要不要我演一个为了保护你,身中数弹,倒在你怀里吐血的苦情戏?”
苏薇扑闪眼睛,身体前倾,胸前显得更加饱满。
陈元没好气白了她一眼:“收起你那套!今晚必须演真。不能让蒙拆帮的人看出任何破绽。”
秦幽靠在窗边,双臂抱胸。
她依旧穿着那身紧身皮衣,高马尾在脑后垂下。
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检查着腰间的手枪弹夹。
“阿旺,阿东。”陈元下达指令,“去准备血包。越多越好。杀几只鸡,或者买点猪血,装在塑料袋里。今晚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要带。”
阿旺和阿东立刻点头,转身跑出办公室。
……
夜幕降临。
南镇的街道上亮起了昏暗的霓虹灯。
破败的招牌在风中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酒精的味道。
夜总会顶楼。
陈元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夹克。
他在内衬里塞了三个装满猪血的塑料袋。
苏薇在脸上抹了一些灰尘,把头发弄得凌乱不堪,她在腹部绑了一个血包。
秦幽拒绝了血包,她看向陈元淡淡道,“现场抓一个敌人,让他射满我全身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