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永奇来之前就知道他做过的事不可能瞒过宁瑶。
是以，宁瑶问，他也说了。
“我是年前查到了蒙千最后失踪的地方，但石盘村我进不去，就绕了个圈子，托人买了药材。”
蒙永奇那时候不清楚药材的作用，用过后才察觉不对劲。
“第二次购买，我费了点功夫，从药材身上感应到了蒙千的气息。也是这个时候才确定蒙千已死。”
他后来用了点法子，进了一趟石盘村，但没有任何发现。
再就是看到宁瑶直播了。
“当晚我就赶来了，但，还是错过了见您的机会。”
说起这个，蒙永奇就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差得离谱。
先是来时飞机延误，好不容易到了溪州，突如其来的大雨导致飞机无法降落，只得换了个地方。
下了飞机又找不到车，最后联系上田叔他才赶到了石盘村。
等他到时，宁瑶刚上飞机。
蒙永奇只好在直播app上联系宁瑶，可是，粉丝等级低于五，他别说私信了，连礼物和弹幕都发不出去。
恰在这时，他又接到特处所电话，人家才说完，他还想多问两句，手机就因没电关机了。
总之，就这么阴差阳错，他愣是靠着田叔才联系上宁瑶。
宁瑶看着他眉心的那团黑色，倒也不意外他的遭遇，只说：“蒙千的尸骨的确找到了，大概在你们离开后。最晚下午，应该就能收到消息。”
“所以，你们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蒙永奇一愣，他是真没想到会这样。那他还花了一百万……
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宁瑶却是问了句：“蒙先生，蒙千离开前，可有交给你什么东西？或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蒙永奇心绪复杂得很。
一边是恨自己怎么不再等一会儿，一边又恨那一百万就这么打了水漂。
也因心里有了怨怼，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爽快了。
“不记得了。他不怎么在家，我也只是偶尔能见到他。”
听出他语气不对，宁瑶微微眯了下眼，忽地笑了。
“蒙先生心中不满那一百万，觉得我要高了？”
不然呢？
他蒙家虽然不差钱，但一百万也不是小数目！
“那我若说，我能找到蒙千的死因，顺便帮你们报个仇，能不能值一百万？”
蒙永奇蹙眉：“凶手不是姓阎的还有那个什么鬼？你还能找到谁？”
宁瑶轻笑一声：“他是死在姓阎的手上，但谁说，那两人背后没有别人？”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宁瑶看着他，眸色清明，“你得告诉我，蒙千的命格本该早死，你们是用了什么法子，给他续的命。”
蒙永奇脸色一变，别开视线：“我不明白宁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知。”宁瑶喝了口茶，心满意足道，“蒙千离开之前，曾给一个学校的楼盘算过日子。可那日子算得实在太差，一连出了好几次事故。”
“之后，蒙千就离开了江都，不久后在蓉城失踪。”
宁瑶说着，停顿了瞬，浅笑道：“蒙先生，若是蒙家跟那皮子没任何交情，蒙千又怎能延长姓名，活到成年？”
蒙永奇沉默不语。
宁瑶也不急，反正该急的不是她。
倒是田叔，他也懂点玄学上的东西，听明白了宁瑶的意思，诧异地看向他。
“老蒙，宁女士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用了邪术？”
蒙永奇依旧没说话，但他的脸色，已经回答了田叔的问题。
田叔那还不明白？猛地拍了下腿：“你！你糊涂啊！邪术这种东西是咱们能碰的？你，你当初要是早说！我都不跟你跑这几次！”
害得他又是打电话又是求人的，多年的面子都拉下来了，结果就这？！
“……不是我的意思。”
良久，蒙永奇终于开口，嗓音干涩：“我知道邪术不可动，但，但蒙千是我蒙家这一辈最有天赋的孩子，就是命格差了点。”
“你也知道，蒙家在玄学公会的地位一年不如一年，若是再没有个厉害的后辈，我们早晚要被踢出公会。”
“踢出又咋了？”田叔不太明白，“公会这么多年也没干啥大事吧？现在还有特处所了，普通百姓更不愿花大价钱去找你们那狗屁公会。”
“要我看你还不如早点退出，我总觉得你们那公会早晚要出事！”
“这话我赞同。”
宁瑶不管蒙永奇漆黑的脸色，问了句：“你们公会里的人，都很厉害吗？”
蒙永奇心累得很，还是回答了宁瑶的话：“那要看宁女士对厉害的定义是什么。”
宁瑶思索片刻，想起上次跟姓赵的直播PK，便拿他来做例子。
“就那个赵什么的，你们微博上都是他出面说话？他的本事，在你们公会里有多厉害？”
蒙永奇很快想起：“你说赵元？”
“对对，就他！多厉害？”
“中上水平。”蒙永奇主动说道，“像他这样的，全国分会加起来，也有上千人。”
“比他厉害的呢？”
“上百。”蒙永奇说，“那都是各家各族的老人了，很多现在都不过问世事，所以基本不怎么露面。”
宁瑶撑着下巴：“不会是死了吧？”
“咳咳咳！”一旁的田叔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咳了好几声，才说：“宁女士，倒也不是。只是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所以不怎么出来了。”
宁瑶垂眸，那就是说，即便那些厉害的出来，也不一定能斗得过她？
放心了。
宁瑶点点头：“知道了。”
片刻后，她又道：“你们蒙家打错算盘了。”
蒙永奇一顿，忙问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蒙千的命格不好，一个命格不好的人，又怎会天赋异禀？”
她看着手中的茶杯，好似上面的花纹都比别的事有意思。
蒙永奇愣住：“可，可这是——”
“一个你们很信任的人给批的命吧？”宁瑶并不意外，可以说在大商时，她见惯了这种操作。
一个快要落寞的贵族，就像是落水的人，拼尽全力也要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当有人说蒙千的天赋足以改变蒙家在玄学公会的地位时，蒙家人自然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只可惜，这本就是一场阴谋。
一场针对蒙家，更或者是公会里所有世家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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