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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辞站在山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他来找林枝意道歉。
这件事他想了好几天了。
自从海族回来之后,他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他以前对苏清雪的那种感觉。
那种看到她就走不动道、她一句话他能高兴一整天、她对他笑一下他能失眠半宿的感觉越来越淡了。
像一块冰放在太阳底下,一开始化得慢,后来越化越快,到现在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他开始回忆自己以前做的事。
他觉得自己很蠢。不是一般的蠢,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
他决定来道歉。
不是为了讨好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
守门弟子通报之后,林枝意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法衣,头发扎成两个揪揪,紫电挂在腰间,手里拿着一串烤鱿鱼。
“南宫辞?”她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南宫辞看着她手里那串烤鱿鱼,嘴角抽了抽。
他来道歉,她在吃烤鱿鱼。
“我来……道歉。”他。
林枝意咬了一口鱿鱼,嚼了嚼,咽下去。“道歉?道什么歉?”
南宫辞深吸一口气,把之前自己做的那些蠢事一件一件地了。
完,他鞠了一躬,鞠得很深,额头差点碰到膝盖。
“对不起。”
林枝意看着他,又咬了一口鱿鱼。
“哦”了一声。
南宫辞直起身,等着她话。
她没话,在吃鱿鱼。
他又等了一会儿,她还在吃。
他有点慌了。
“你不原谅我?”
林枝意把最后一口鱿鱼吃了,擦了擦嘴:“我没不原谅你呀。”
“那你——”
“我只是在想,”她歪了歪头,“你以前也没做什么事情呀,既然是身不由己,那也怪不到你。”
南宫辞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什么。
他身后的灵兽歪着脑袋看他,又歪着脑袋看林枝意,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学他们话。
南宫辞沉默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笼子。
笼子不大,竹子编的,里面蹲着一只鸟。
和跟在他身后的那只不一样,这只很多,只有拳头大,羽毛是淡蓝色的,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很机灵。
“这是御兽宗的特产。”
他把笼子递过去,“会学舌的灵鸟。你教它什么,它就能学会什么。我……赔礼。”
林枝意接过笼子,低头看那只鸟。那只鸟也看着她,歪了歪脑袋,然后开口了。
“发财发财!”
林枝意愣了一下。
那只鸟又:“发财发财!发大财!”
南宫辞的脸一下子红了:“它——它可能是在路上听到了什么——”
话没完,那只鸟又开口了,声音忽然变了,变成一种细细的、带着哭腔的调子:
“呜——呜呜——”
林枝意瞪大了眼睛。
那是云逸的抽泣声。
南宫辞的脸从红变紫:
“这个——这个——”
那只鸟又换了调子,这次是冷冷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声:
“哼。”
李寒风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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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样。
南宫辞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枝意看着那只鸟,看着它那一脸“我很聪明你快夸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她笑得很厉害,笑得蹲下来,把笼子放在膝盖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那只鸟歪着脑袋看她,又开口了:“发财发财!呜——哼!”
三种声音连在一起,像一首莫名其妙的歌。
南宫辞站在那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他来道歉的,结果带来一只偷学了五只声音的鸟。这不像是来道歉的,像是来搞笑的。
林枝意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看着南宫辞。
“这鸟我收了。”
南宫辞愣了一下:“你收了?”
“收了。”林枝意拎着笼子,“挺有意思的。比那些什么灵石啊法器啊有意思多了。”
南宫辞张了张嘴,想什么,又没。
他看着林枝意,看着她笑得弯成月牙的眼睛,忽然觉得,苏清雪那个光环,真的害人不浅。
他以前怎么会跟这样的人生气呢?
她明明很好话,很好哄,笑起来的也很好看。
“那……你原谅我了?”他又问了一遍。
林枝意想了想:“一半吧。等你真的想清楚了,自己做的那些事到底是因为光环还是因为你自己,再来另一半。”
南宫辞点了点头。这个答案比“原谅了”或者“不原谅”都好。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那只鸟——它还会学别的。你心点。”
林枝意举起笼子,对着那只鸟:
“,南宫辞是好人。”
那只鸟歪着脑袋看她,眨了眨眼,开口了:“发财发财!”
林枝意又笑出了声。
南宫辞的脸更红了,加快脚步走了。
他身后的灵兽跟上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蓝鸟,那眼神里有一种“你可真丢人”的意思。
林枝意拎着笼子往回走,走到半路,遇到了云逸。
云逸正在练剑,陨星在他手里嗡嗡地响,剑穗上那颗白玉珠子一晃一晃的。
他看到林枝意手里的笼子,愣了一下。
“意意,这是什么?”
林枝意把笼子举起来:“南宫辞送我的灵鸟,会学舌。”
那只鸟看着云逸,歪了歪脑袋,开口了。
这次不是“发财”,也不是抽泣声,而是一种软软的、乖乖的、带着一点点奶音的声音:
“云逸哥哥。”
云逸愣住了。
林枝意也愣住了。
她没教过它这个。南宫辞也没过它会这个。
那只鸟又了一遍:“云逸哥哥。”
声音更软了,尾音往上翘,像在撒娇。
云逸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他看着那只鸟,那只鸟也看着他,眼睛圆溜溜的,一脸无辜。
“它——它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云逸的声音有点抖。
林枝意想了想:“可能是在路上听到有人喊你?”
云逸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出来。
因为确实有很多人喊他。
在玄天剑派,谁不知道云逸?
那只鸟在路上学了一嘴,也不是不可能。
这语气像是从幼学堂的孩子们那里学的。
他又看了一眼那只鸟。
那只鸟歪着脑袋,嘴一张一合,像是在等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