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南鸢鸢攀着陆朝的臂膀,被他扶着,想……
她以后一定不随便说什么奖励。
陆朝绝对是属狗的,谎话连篇,嘴上说着什么马上,实际根本没个够的!
一条胳膊不能用力还不消停,南鸢鸢嗓子都哭哑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南鸢鸢决定往后一星期,陆朝都别想吃肉了。
因为疲乏,南鸢鸢第二天一口气睡到快十一点才醒,睁眼还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在床上赖了一会,她从床头摸索着拿起台历看了一下,二月二十号,还有四天就开学了。
想到自己睡到自然醒的日子没几天了,南鸢鸢心情复杂地把台历放回去,翻身起床。
等她洗漱后下楼,在楼梯口就听到洪从文的声音了。
“……年轻人,觉多正常,哪像我们这把年纪了,想睡都睡不着。”
话音刚落地,洪从文就看到南鸢鸢从二楼下来了。
“南丫头醒了啊!”洪从文笑容满面。
“洪叔好。”
南鸢鸢乖乖跟洪从文打招呼。
本来跟在洪叔脚边的大黄摇着尾巴,小跑到南鸢鸢脚边去蹭南鸢鸢的小腿,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撒娇似的。
洪从文笑:“这狗,还挺喜欢你。”
南鸢鸢蹲下来,本来是想摸一下大黄的脑壳,没想到她一蹲下,大黄直接躺倒,露出肚皮,眼巴巴地望着她。
南鸢鸢自己都惊讶了。
上次见面大黄光顾着护着自己的崽子,并没有表现得对她多喜欢,没想到第二次见面就直接躺倒露肚皮了。
不过南鸢鸢没多想,她本来就喜欢毛茸茸根本抗拒不了软乎乎肚子的诱惑力,蹲下就开始揉大黄的肚子。
大黄发出享受的哼唧声。
洪从文笑骂:“出息。”
大黄不满地汪呜一声抗议,被洪从文无视。
洪从文将手里的一兜子红薯递给季文秀:“文秀,这个你拿着,是我跟你嫂子自己种的。”
不管是买的还是种的,这么一大兜子都不便宜,季文秀忙推拒:“这是干什么,这么多,你跟婶子自己留着吃呀。”
洪从文不由分说把红薯提到厨房放下。
跟洪从文打了个招呼就回厨房忙活的陆朝不明所以,抬眼去看季文秀。
季文秀:“你看你,怎么回事,我们从你那抱了一只狗还没跟你客气呢,你怎么还跟我们客气上了?”
“还能咋回事,不好意思啊!”洪从文叹口气:“昨天差点害得南丫头被徐家那个新媳妇儿缠上,我这心里过不去啊。”
原来是因为昨天的事儿。
南鸢鸢站起来:“洪叔,真没事儿,要说道歉也该是那个女同志来给我道歉,不关您的事。”
“给你们你们就拿着,别跟老头子客气!”洪从文态度坚决地留下红薯,说出今天自己来的另一个目的。
“大黄的崽子不是都给出去了,我今天一大早带着大黄出来看崽子,好叫它知道自己的崽都被我送去享福了,没亏待。”
他对自己的狗是真的用心,怕狗担心自己送出去的崽,还特地带着狗出来看崽。
瞧着五大三粗的人,心思还挺细。
南鸢鸢和季文秀都笑了。
“大黄跟着你真是享福了。”季文秀带着洪从文往后院走。
大黄仿佛知道是要去看它的孩子了,追在季文秀身后,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季文秀失笑:“大黄也认认门,往后欢迎你过来看崽。”
“汪呜!”
南鸢鸢也跟他们一起往后院儿去。
陆朝昨天已经将狗窝垒好了,但还要阴干,所以狗子现在住的是陆朝用从外面找来的木头临时搭起来的小棚子。
小棚子外面用塑料篷布裹了一圈,隔风挡雨,里面是季文秀找来的棉花垫子和小毛毯。
怕招财晚上冷,季文秀还给招财准备了热水瓶子。
大黄看到自己的崽子很兴奋,凑过去舔舔舔的,给小狗崽舔的一步一个踉跄。
眼看小狗待遇这么好,洪从文心里舒服:“走了这么几家了,就你家对小崽子最用心,起的啥名啊?”
“招财。”南鸢鸢蹲下去,一手摸摸大黄,一手摸招财,“招财可聪明了,叫了几次就认识自己的名字了。”
仿佛是为了应和南鸢鸢,招财发出稚嫩的叫声。
季文秀刚想笑,一低头却是看到了招财的食碗。
“咦?没吃东西?”
食碗里是早上给招财的白粥,白粥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还有一大半原封不动放在碗里。
“不舒服了?”洪从文有点急,“叫我看看。”
南鸢鸢让开位置,方便洪从文给招财做检查。
洪从文养过不少狗,算是半个兽医。
他把招财翻来覆去摆弄一遍,奇道:“没什么问题啊,怎么忽然就不吃东西了?想大黄了?”
洪从文转头去检查食碗里的白粥:“也没问题啊,在家吃的就是这个。”
南鸢鸢把招财抱起来,问:“你怎么不吃东西呀?”
招财嗷呜叫一声,黑溜溜的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不舒服么?”
招财又嗷呜一声回应。
主打一个虽然不能交流,但句句有回应。
那边洪从文已经从季文秀那边将招财到陆家之后的吃喝拉撒情况问了一遍。
洪从文对着食碗自言自语:“饭没问题,肠胃也没什么问题,那还能是什么问题……”
南鸢鸢低头看看招财的食碗,白粥煮的稀烂,闻着没味儿,看起来更没什么食欲。
因为门没关,厨房炒菜的味道在后院还能若有似无的闻到。
南鸢鸢抽抽鼻子,闻着菜香若有所思:“会不会是馋了?”
洪从文:“啊?”
南鸢鸢:“我在这儿都能闻到厨房飘来的饭香味,招财会不会是闻到厨房的肉香味儿了,所以就不想吃白粥了?”
洪从文思考了一下:“也不是没可能……但是这么馋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厨房里,陆朝已经把焯过水的肉炖上了,正好方便季文秀。
季文秀从锅里捞出一小块肉切碎,在碗里盛了一勺肉汤浇在肉沫上,用一个小碗盛着端到后院儿,搅到食碗里的白粥中。
南鸢鸢把招财放到食碗边上,扶着招财的脑袋让它去闻碗里拌了肉汤肉沫的白粥。
洪从文、季文秀都盯着招财,等着看它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