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道昭心里正烦呢,听到刘春霞这么说,说道:“这跟您有什么关系,您就算不说,我自己也能看出来啊。”
江舒宁瘦的那么明显,瞎子才看不出来吧。
刘春霞看他还能说话,知道他不是真的在气头上,便放心了。
甚至还能骂两句:“你也是,你跟舒宁吵什么呢?我知道你是关心她,可舒宁这段时间确实不容易。你都没有问问她这段时间怎么样了就跟她吵架,她就好受了?”
虽然她会因为江舒宁加班劳累而生气,但是她更多的是心疼,跟傅道昭打小报告也不是想让傅道昭跟江舒宁吵架,而是想让傅道昭多体贴江舒宁。
傅道昭点头,他确实也上头了。
在外面进行演习任务的时候,他为了尽早完成,也是很辛苦的。
这份劳累,他也没有跟江舒宁说。
不过他错了就是错了,江舒宁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就算什么都不做呢,也是辛苦的,现在还得忙工作,这份辛苦他肯定比不上。
刘春霞去厨房,端出一大碗鸡汤来,里面放着鸡腿鸡翅还有所有的鸡心鸡杂等及内脏。
“你去,给舒宁拿进去,好好道歉好好哄哄。”
傅道昭伸手将大海碗接了过来。
鸡汤很清淡,汤面都没有飘油花,汤不烫手却热热的,说明刘春霞一直在给江舒宁用心煲鸡汤了。
他点点头,起身端着鸡汤敲了敲门。
“舒宁,大伯母给你煲的鸡汤好了,你喝点吗?”
江舒宁这会儿正伤心,在屋里默默掉眼泪。
听见傅道昭的话,赶紧擦掉眼泪,起身开门。
不过开了门就转身回到床沿上坐着了。
身子还侧着不想看傅道昭,连脑袋也冲着床里面不去看他。
“还生气呢?”
傅道昭探头探脑的,看江舒宁不理他,也不生气,将鸡汤放在了桌上。
来到江舒宁身后,环抱住她,双手托住了她的肚子。
“我错了,舒宁,这次确实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不站在你的角度去考虑你的难处。是我小心眼了,不过我也是心疼你啊。你看看你有多瘦,比以前最瘦的时候都要瘦,我看着太心疼难受了,恨不得把我身上的肉切下来贴在你身上。”
江舒宁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才会跟自己说话,但后面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虽然肚子被托住很舒服,但是脾气还是要发一发的。
于是开口哭诉道:“你自己听听你后面说的什么话,什么叫结什么婚?咱们能结婚,是多么的不容易,你以后不许说这个话了。”
傅道昭忙点头,将脑袋放在她的肩上:“对对对,我不应该说那些的,以后我绝对不说了。你看看你瘦的,这肩上都硌人,比我的下巴还硌人。”
他想把话题岔开,总讨论这个话题,只会越说越上头。
可江舒宁显然没有说完,还想继续说呢。
“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难。我们公司,被税务局盯上了,我这段时间多费劲去应付他们你知道吗?我要查税,要保证手上的缴税单一张不差,这几天拉着人陪我加班,今天才把税务查清楚,我有多难你知道吗?”
江舒宁这段时间是真的累啊,她白天忙活着应付税务局的人,晚上要加班查账,肚子里的两个孩子虽然不闹腾,可这重量一直在啊。
还有被压迫的膀胱和心脏,心脏被挤压的透不过气就不说了,那膀胱等于没有,她十几分钟就要上一次厕所。
应付税务局的人时,也动不动去厕所,人看她那个眼神……
说着说着,江舒宁的眼泪又掉出来了。
她睡觉的时候,只有冰冷的床铺,躺在冰冷床铺里有多难受,谁知道啊。
舟舟躲在门边听江舒宁跟傅道昭抱怨,听到难过的时候也跟着掉眼泪。
可听到冰冷床铺的时候,她有些怀疑自己了。
这段时间她暖的是谁的被窝?
她一晚上睡两个冰冷的被窝是为了谁?
傅道昭不知道,他只知道要给江舒宁擦眼泪。
低声安抚哄劝:“我知道,我会知道的。别哭了,鼻子都哭红了。你公司的事情,咱们慢慢说。来,喝点鸡汤,补补水,也吃点肉。大伯母可是把鸡心鸡胗都给你了,我想吃都没得吃呢。”
他把江舒宁扶到桌边,拿着勺子想给江舒宁喂鸡汤。
江舒宁只是怀孕,又不是断了手,拿过勺子自己喝。
喝点鸡汤再吃点肉,缓过来后才慢慢将这几天的事情全都告诉傅道昭。
原来前几天突然有税务局的人来到灵舒公司,说有人举报灵舒公司偷税漏税,他们是来抽查账目的。
江舒宁公司之前就出现过被人举报的事情,财务那边谨记之前的事件,所有的账本条目清晰,准备的妥妥当当的,税务局的人检查一番没有问题,又说要查纳税情况。
江舒宁和财务会计他们,一张一张纳税单翻出来核对。
连着花了好几天,把所有的纳税单都整理清楚,一起交给了税务局,这才弄清楚。
在这个期间,小崔小齐也没闲着,他俩按照江舒宁的安排,跟税务局的人问了好几遍,又查了之前江舒宁可能得罪的人。
终于查到,是谢老板的亲戚做出来的事情。
谢老板的亲戚是穗城税务局的职工。
他帮谢老板报复江舒宁,找了灵舒公司的交税凭证,动了手脚。
税务局的人年前汇总,才会发现灵舒公司的税务有问题,这才来查的。
好在财务手中的凭证都齐全,这才查清楚不是江舒宁这边的问题。
江舒宁在自证清白后,举报了谢老板的亲戚,要不是他动手脚,怎么弄出这么一回事。
今天江舒宁刚跟税务局的人举报完,还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呢。
好不容易把这一摊子事情解决了,江舒宁正开心呢,结果傅道昭回来就是一通指责。
别说江舒宁怀孕了,她就是没有怀孕,也委屈难过。
傅道昭听完,看向江舒宁的眼神里全是心疼。
“如果税务局那边不处理这个人,你告诉我,我帮你处理。”
他好歹也是军区的领导,处理个坏人还不轻轻松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