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婶儿子用一种‘你干了什么’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妈。
但好歹是养大自己的人。
就算没理,那也得帮腔,“我妈能干什么?你身为儿媳妇,这么逼迫婆婆,作为女人的贤德你是一点都没有!”
“赶紧跟我妈道歉,不然,我是不会娶你的。”
不是一家门,不进一家门。
当妈的不要来脸,养出来的儿子,也是看不清自己是鳖还是玄武。
郁枝清了清嗓子,懒得浪费时间,“大家伙都听清楚了,包括你俩。”
她着重地看了看面前两个神人,又开口,“我已经在派出所立案,要是你们不赔钱,等着吧,派出所的同志明天就会来找你们的。”
“什么!”洪婶尖锐的嗓音响起,“你立案了?你怎么可以立案,不行,绝对不行,你给我想办法撤销!”
郁枝嘲讽拉满,笑了笑“撤销?你想什么呢?”
“洪婶,你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总得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更何况,你为了偷我的东西,还砸伤了我房间里的病人!”
洪婶儿子恨铁不成钢的怒瞪自己老妈,沉声怒斥,“妈!你去偷拿干嘛!现在可怎么办是好?”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洪婶也是着急了,她真是没想到那死丫头,居然敢报公安。
也没拿她多少东西。
至于吗?
大惊小怪的。
洪婶凑在她面前,小声地打着商量,“这……小郁啊,婶子这边给你彩礼一百把你娶进来。”
“一百可是不少了!”
“这周围人嫁闺女,可都没那么高的,你可就偷着乐吧。”
“咱们这事情就一笔勾销,你去派出所把立案撤了,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哇哦。
好好的办法啊。
整了半天,她不仅得赔进去自己的东西,还得把自个儿赔进去。
这算盘打的,都能让她远在燕京的外公听见。
郁枝笑得灿烂,就在洪婶松一口气的时候。
不不不。
应该说是,一口气还没松完,还有半口在嘴里。
“不可以哦~”
“破坏君婚,你是不是想彻底蹲大牢?我的结婚报告都递上去了,你还想撬墙角?”
“那我可要上报了!”
“正好你儿子的工作,也可以让给有需要的人了。”
洪婶的儿子明显一愣,还真是啊!一开始他和他妈,只当是这女的吹牛逼。
“妈!”洪婶的儿子彻底崩溃,“你到底给我找了个什么牛人啊!我的工作不能丢啊!这是要我们一家吃西北风啊。”
洪婶怕了,她真的怕了,不早说是真的!
要是知道是真的,她也不敢这样毁人清白。
这下,真相大白,外面的人也都清楚了原委。
那些个大叔,也马后炮起来。
“原来是这么个事啊,洪婶真是越老越不要脸了。”
“就是,偏说人家女同志是她儿媳妇,你是不知道,她四处的说,我妹夫哪儿的家属院都知道了。”
“我也是我也是,近两天老实跟我炫耀,说未来儿媳妇上过报纸,是医生咧,说就是她把咱们前段时间的疫病给治好的。”
“这么厉害呐?还真是没看出来。”
可不是没看出来,刚才就是他说的最难听,变脸还真是变得快。
不去表演川剧变脸,真是可惜的很。
川剧界少了位大师。
懒得搭理他们,郁枝往前一摊手,“衣服算是二手的,算你35,偷了我十块钱,再加上在我房间拿的零零散散的东西。”
“算你一个整数,50块。”
“哦,对了,你给我的病人造成了二次伤害,得赔付身体损伤以及精神损伤。”
郁枝邪恶地一笑,“给我六十就行。”
60?
洪婶往后一跌,要不是身后就是儿子,估计就要坐在地上了。
“60,你怎么不去抢!”洪婶儿子肯定是拿得出的,他上班,又只需要养着一个老母亲。
肯定是会有存款的。
郁枝无辜的看着他,“抢?我哪里抢了,这不是你们应该给的吗?你妈给了我病人一瓢子,到现在还没醒。”
“说不定还有可能会救不回来!人死了你负责吗?”
洪婶儿子不承认,“那谁知道她是不是被你治死的,说不定本来就是晕的。”
“没念过高中,小学总念过吧?”郁枝嘲笑,“要是我的病人没醒,你妈敲她干嘛?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
洪婶看着外面越聚越多的人,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了。
拉了拉儿子,小声地说,“六十!给她!再被别人看笑话,你真是别娶上媳妇了。”
洪婶说的话,自然是落入了郁枝的耳中。
可算是正常了,真是令人发愁,说这些话之前。
她一直觉得洪婶母子,跟被苗蛊控制了一样。
洪婶儿子还算听话的,就是脸上心不甘情不愿的。
回屋拿了六十,递给她的时候,捏得紧紧的。
郁枝也拉着票票,抢了三次才拿过来,快速的点了点,“早那么爽快不就行了。”
说完,像是为了羞辱对方,还把手上被拉破的红格子塞进了洪婶的怀里。
“你花钱买的,给你。”郁枝一副大度的样子,“我可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
说完,就抬手前后摇晃着手指,“再见了~”
提着九齿钉耙,钱都揣进了口袋里。
她转身就朝着门外走,“行了行了,别看了,都散了吧!”
说完,还扭头冲着里面的人笑了笑。
挑衅的笑。
给洪婶母子俩气的够呛。
揣着钱,她是得胜而归,一进小院,站在门口呢。
就听见客厅传来的声音,是薛中兰,“咋回事啊,还没回来!不行,我等不下去了,我现在就去找阿枝。”
话音刚落,郁枝面前的门就开了,引入眼帘的是薛中兰的脸。
“阿枝?”薛中兰愣神了三秒后回神,拉着郁枝看了一圈,“你没事吧?”
“那母子俩给你气受没?实在是太过分了,要不是宋晴跟我们说了,都不知道是那个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