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几秒,乔欣语试探着开口问:
“你是……欣曼?”
女人点了点头,说:“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乔欣语的妹妹乔欣曼。
17年前,乔欣语的父母强迫乔欣语与杨景升分手,与周公子结婚时,她已经怀上了杨景升的女儿乔思静。
为怕未出生的女儿被人歧视,乔欣语偷偷离开京城,前往滨城,将乔思静生下来,并将她抚养成人,从此之后,她就与家里人失去了联系。
那时候,乔欣曼还是一个10岁的小女孩,和姐姐感情向来要好。
这些年,她也一直在打听姐姐的下落,可始终音讯杳无。
这次,她代表公司,来江城洽谈一笔业务。
昨晚,客户邀请她去吃火锅,偶然撞见杨景升和苏清雅,以及林耀和乔欣语这两家人聚在一起用餐。
她一下子就认出了分别十七年的姐姐。
为怕突然过去认她们,吓着孩子,就先去服务台,找服务员问了乔欣语订雅间的电话,准备单独约姐姐出来聊聊。
为了给乔欣语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她在发送完那两条充满神秘感的短信之后,故意将手机关机——
那就是,让姐姐在收到短信后无法立刻联系到她,从而增添这份惊喜的神秘色彩和期待感。
乔欣语听完妹妹的这番话,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约自己来的居然是多年未见的亲妹妹,紧绷的神经一下松了下来。
她的眼眶跟着也红了,有些激动地说:“欣曼,你怎么会来这里?爸和妈……他们还好吗?”
乔欣曼关上门走过来,哽咽着说:“爸妈这么多年一直惦记你,当初是爸妈不对,逼得你离家出走,这么多年他们心里一直不好受。
“如今,他们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闭眼之前再见你一面。我这些年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真的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撞见你。”
乔欣语听到这话,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鼻尖一阵阵发酸,十七年的委屈和思念一下子涌了上来,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终于,她止住哭泣,将林耀介绍给妹妹说:
“欣曼,这位是林耀,我现在的爱人,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林耀朝着乔欣曼温和地点了点头,主动伸出手,说:
“你好,我是林耀……”
乔欣曼赶紧擦干眼角的泪,伸手和林耀握了握,笑着说:
“姐夫,你好,这些年辛苦你照顾我姐姐了。”
乔欣语拉着乔欣曼坐到自己身边,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细细打量着妹妹。
看着她从当年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女人,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一边擦泪一边笑:“真是长变了,我要是在街上碰见,真不敢认了。”
乔欣曼也笑着掉泪,絮絮叨叨讲着这些年家里的事——
讲这些年她怎么托人四处打听姐姐的消息,讲爸妈鬓角全白了,总对着姐姐当年留在家里的旧照片发呆。
乔欣语听得眼泪一阵接一阵往下掉,压在心里十七年的疙瘩,好像也跟着这眼泪慢慢松了开来。
林耀悄悄带上门退了出去,给姐妹俩留足说话的空间。
他走到楼梯口给李开明打了招呼,让所有人都撤了。
乔欣曼拉着乔欣语的手,把这些年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又翻出手机里存着的父母近照给她看。
照片上的父母头发都已经全白了。
他们脸上满是皱纹,比当年分别的时候苍老了太多。
看着看着,乔欣语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她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家人,当初,就算是被父母逼着离家,终究血浓于水,怎么可能真的断了亲情?
乔欣语询问道:“欣曼,爸妈知道你找到我们了的?”
“嗯,知道了,”乔欣曼点头说,“他们一听说这件事,就预定了今天下午两点从京城开往江城的机票,下午五点十分到达江城!”
乔欣语惊声问:“啊?他们……他们也要过来?”
乔欣曼温声说:“爸听说我找到你了,当时就红了眼,说什么都要立刻过来见你,妈身体比爸好点,一路陪着他,还说就是坐轮椅也要过来,就怕再拖下去,再也见不着你了。”
乔欣语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十七年的隔阂思念攒在一处,堵得胸口发闷,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乔欣曼轻轻拍着她的背,顺着她的语气说:“姐,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肯定受了好多苦,都是爸妈不好,当初鬼迷心窍,就看中周家的权势,硬生生把你逼走。
“这些年,他们也一直在悔,你要是心里还有气,等见了面,怎么骂怎么说都好,别再躲着他们了好不好?”
乔欣语哽咽着点头,眼泪把衣襟都打湿了一片。
她好久才喘匀气息,哑着嗓子说:“我哪会真怪他们,我就是……就是那时候年轻,气不过他们逼着我打掉思静,才咬着牙跑出来,这么多年,我也想他们啊。”
姐妹俩正抱着掉泪。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乔欣语赶紧擦了擦脸,整理好情绪开口应声。
门被推开。
林耀端着两杯新沏的茶走进来,笑着说:“知道你们姐妹有好多话要说,刚让茶楼重新泡了雨前龙井,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说着,他把茶放到两人面前,又对乔欣语说:
“你们刚才的谈话我已经听见了,下午我去机场接叔叔阿姨,并给他们预定好了酒店,等安顿好他们,我们晚上带着孩子一起吃饭,你看怎么样?”
乔欣语抬头看着林耀,眼睛里满是感激。
她点了点头说:“都听你的,谢谢你。”
林耀摸了摸她的头,又转身对乔欣曼说:“你也一路奔波,先在这里坐会儿歇歇,中午我做东,咱们好好吃顿接风饭。”
乔欣曼连忙道谢。
看着林耀对姐姐的体贴样子,悬了好久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心想,这些年姐姐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漂泊也不容易,如今能有个靠谱的姐夫疼她,也算是苦尽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