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李怀德笑着跟徐北武打了个招呼便搀着王三江进屋喝茶去了。
徐北武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王明芳则带着李琪在旁边给他打下手。
李琪平时在家虽然娇生惯养,但也经常帮忙做家务,切起菜来也是有模有样。
三人配合默契。
香气很快便飘了起来。
“这味儿,隔着窗户都能把人馋哭!”
王三江坐不住了,站到厨房门口嗅着香气道。
“小武上次过来掌勺那次,隔壁还来问我明芳啥时候手艺这么好了。”
李怀德笑道。
“咋的,嫌我不如小武?”
王明芳翻了个白眼。
“没有没有,还是我们家大掌柜的手艺好。”
李怀德心里一哆嗦,赶紧哄道。
“爸,你羞不羞!”
李琪用食指刮着脸道:“小武哥手艺就是比妈好!”
“死丫头,白疼你了!”
王明芳戳了戳李琪的脑门笑骂道。
“就这点拿得出手的东西,你们可别夸了。”
徐北武打了个哈哈道:“你们稍等,很快就好了。”
“没事不急,好饭不怕晚。”
王三江见孙女和徐北武亲热的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徐北武动作很麻利,没多久就把带来的野鸡野兔都做好,很快就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李琪早馋地围着桌子转,可长辈们还没动筷,她也只能忍着。
“看你这馋样,小武还以为我平时虐待你呢!”
王明芳打趣道。
“妈!”
李琪小脸通红,不依地摇着王明芳的胳膊。
众人被她的小女儿态逗得哈哈大笑,徐北武尴尬地挠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好在王三江也着急吃菜,招呼众人围着桌子坐下,李琪主动拿起酒瓶给三个男人都倒了满满一杯。
“我们家琪琪懂事儿了,知道给爷爷倒酒了。”
王三江笑着端起酒杯朝徐北武扬了扬道:“来,咱们先喝一个谢厨酒。”
“您太客气了!”
徐北武赶紧端杯子跟王三江和李怀德碰了一下,一口喝了小半杯。
“慢点慢点,不着急,时间长着呢。”
李怀德笑道。
“怀德,听说你们厂今天出了点事?”
吃了几口菜,王三江看向李怀德问道。
“是出了点事。”
李怀德点点头,把棒梗偷东西意外身亡,杨伟民因此在王云辉那里失分的事说了说。
“杨伟民那人格局不够,成不了大事。”
王三江微微颔首道:“这是你的机会。”
“爸,我明白。”
李怀德笑道。
这就是他和徐北武策划的,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不过事情没定之前先别声张,就算真成了,也得本本分分,轧钢厂是国家的厂子,不是给谁耍威风的地方。”
王三江沉声道。
“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怀德连连点头道。
“李哥做事踏实,要是真能当上书记,肯定能把轧钢厂带到一个新高度。”
徐北武笑着帮李怀德说话道。
“你们年轻人就得把心思放在正途上。”
王三江点点头,看向徐北武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
“小武,到时候我这个主任的位置,你有没有兴趣?”
李怀德话锋一转道。
“别,可别!”
徐北武一听,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现在小日子舒服得很,班都不用上,又不缺钱,找那个罪干什么!
“小武还年轻,机会多的是。”
王三江笑道:“不过有上进的机会,也得好好把握。”
“我就想好好过我的小日子,当官什么的太麻烦了,我可没李哥那个脑子”
徐北武半开玩笑道。
“你没脑子?”
李怀德扬了扬眉道:“你要是没脑子,天底下就没有聪明人了!”
“爸,我也聪明!”
李琪咽下一口肉,仰着脸插嘴道。
“哈哈哈!对,咱们家琪琪最聪明!”
王明芳捏了捏李琪的脸道:“那你打算明年上高中还是考中专?”
“妈,别在这种最开心的时候说那些沉重的话题。”
李琪皱了皱鼻子道。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笑得李琪脸又红了起来,鸵鸟般低下头对着碗里的菜发起了进攻。
饭后,王明芳带着李琪出去消食,屋里只剩下三个男人。
李怀德拿出珍藏的好茶给自己和王三江泡了一杯,又给徐北武拿了一瓶汽水。
“怀德,部里今天开会,氧气顶吹转炉已经试验成功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可能会在你们厂进行试点。”
王三见喝了口茶道。
“真的?那太好了!”
李怀德眼睛顿时一亮。
虽然他是政治干部,但毕竟在轧钢厂待了这么多年,对技术方面也有些涉猎。
知道国内一直在想办法突破这方面的技术。
只是那些掌握了核心技术的洋人一直严防死守,国内专家研究了很久也没能有突破。
没想到忽然就成功了!
要是能在轧钢厂试点,这对他来说又是一笔不小的政绩。
“可惜啊,毛熊国那批专家过几天就要撤走了,还带走了不少技术图纸,他们手里有些核心数据,要是能留下来配合咱们的转炉,说不定能让咱们的工业水平能往前赶十年。”
王三江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徐北武,语气中有些遗憾。
徐北武心里一动。
上次把氧气顶吹转炉的技术资料扔给王振江之后就没管,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这才两个月,就已经可以进行试点了。
“老毛子太欺负人了!简直就是背信弃义!”
李怀德重重一拍桌子道。
从去年开始,毛熊国就开始陆续撤走专家,今年年初更是单方面撕毁了很多协议,不少工厂因此陷入困难之中。
这些年来,龙国对于毛熊国是有求必应,对那些专家更是像供祖宗似的要什么给什么。
尽管如此,那些专家还是藏着掖着,很多技术都不肯拿出来。
这导致从毛熊国进口的机器离了那些专家就成了铁疙瘩,驻厂的专家一撤,工厂的生产立刻倒退了一大截。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王三江叹了口气道:“谁有都不如自己有,靠别人是没出路的。”
“那些专家住在哪?”
徐北武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