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小修百日宴越近,孟舒禾也是愈发忙碌。
听闻贺先生到了长安,孟舒禾都无暇去码头接贺先生,只能等着贺先生前来东宫。
孟舒禾在陆璟书房之中见到贺先生,忙是上前行礼道:“徒儿拜见师父。”
六年时间不见师父,孟舒禾发觉贺先生老迈了许多,连着胡须都发白了。
“拜见太子妃。”
贺先生回礼后,欣慰地看向孟舒禾道:“六年不见,你已经长成大人了。”
贺先生的眼中颇有我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孟舒禾淡笑着道:“师父这一次来长安,多待些时日,我与太子殿下好好招待于您。”
贺先生笑了笑,“我是要多待几日,好些学生好友都是十余年未见了,在长安城之中好好与他们聚一聚,日后可不知是否有缘相见了。”
孟舒禾道:“我为师父您准备好了院落……”
“可要辜负你的好意了,我住傅渊家中就是,他孤家寡人一个,这么大的屋子,我也给他去添添人气。”
孟舒禾笑了笑道:“这倒也行,有傅师兄照顾您,我也放心。”
孟舒禾走到门口接过了奶娘怀中的小陆修,“小修,来见见师公。”
贺先生笑眼望着孟舒禾怀中的小婴儿,“长得和太子殿下真像啊。”
孟舒禾轻笑,“嗯,他长得倒是更像殿下些。”
贺先生拿出一块玉佩道:“我没什么好送孩子的,这块玉佩聊表我的心意了。”
“我替小修多谢师公了。”
孟舒禾倒也不与自家师父客气。
贺先生在长安的门生可以算是不少,朝中除了傅渊,还有不少朝臣都是万和书院之中出来的。
孟舒禾倒也不担忧贺先生在长安城之中会无聊,怕是走亲访友能让师父忙活好一阵子了。
时日临近三月,天朗气清,春光无限好。
孟舒禾所盼的小修百日宴也是来到了,三月初九乃是大好的黄道吉日,天还未曾全亮,寝殿的窗外就有喜鹊叽叽喳喳地叫着。
陆璟走到正在梳妆的孟舒禾跟前淡笑,“今日的你好生漂亮。”
孟舒禾抬眸道:“难道我之前不漂亮?”
陆璟帮着孟舒禾戴上凤冠道:“平日里也漂亮。”
孟舒禾怕陆璟将凤冠戴歪了,细细照过镜子后,发现他戴的凤冠倒是刚刚好。
吉时快到,孟舒禾与陆璟抱着还睡着的小修前去了宗庙之中祈福。
拜祭列祖时,小修被叫醒也不哭不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来看去,许是觉得此处新奇。
孟舒禾手拿清香,跪在蒲团上,她心中默默道:“陆家列祖列宗在上,求各位先祖庇佑小修长命百岁,平安吉祥。”
孟舒禾与陆璟上完香后,她抱着小修对各位先祖的画像拜了几拜。
祭拜完先祖后,又去了祭坛上,拜各路神明。
孟舒禾随着祝尚宫的指引,点蜡烛上香,向神明祈求能庇佑小修的安康。
愿她的小修在十四年后平安度过此劫,望神明庇佑她的小修可以回到前世的日子里。
拜完神明后,孟舒禾将小修交给了奶娘,又派着小满与谷雨两人好生照看小修,她与陆璟才去了设宴的海棠别院内。
海棠别院内,不到正午时分,已是宾客满座。
孟舒禾与陆璟入内时,整个院落内,众人纷纷下跪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殿下。”
陆璟抬手道:“各位免礼平身。”
“谢殿下。”
陆璟落座后道:“今日乃是我儿陆修百日宴,承蒙各位来赴宴,孤先敬各位一杯。”
在场的众人都起身弯腰举杯饮酒。
孟舒禾也轻抿了一口酒,她也是许久都没有饮酒了,吃了一口酒,就觉得酒味太浓,不敢再饮酒了。
午宴菜肴十分的精美,不但颜色摆盘精致,味道也是绝佳的。
陆瑄过来道:“皇兄皇嫂,小修呢?你们怎的没有将小修抱来?”
孟舒禾淡笑,“此处人多,就不将小修抱出宫来了,今日怎只有你一人前来?白芷白大夫呢?”
“之前她救了你大哥,得了一万两银票,她将长安城之中最大的药馆买下来了,如今在药馆之中给人看病呢,我瞧她那模样,都不想回去洛阳了。”
孟舒禾笑笑,“等会晚宴她可一定要来,若是没有她,小修今日也办不成百日宴了,你可一定要请她来吃晚宴。”
陆瑄点头道:“嗯。”
中午席散后,来赴宴的众人倒也大多都没有离去,毕竟晚上还有晚宴,离得远些的,也不想来回奔波。
毕竟外边轿子马车都堵,若是这会儿回府,没休息一会儿,又要出门了。
索性都在别院之中游玩。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下棋的,有玩诗词的,有玩叶子牌的。
一处桃树下。
嘉裕公主陡然遇到了跟前的郎君,她微微皱眉。
“公主殿下。”
嘉裕公主这会儿见到傅渊有些尴尬,到底是她喜欢了八年多的郎君,而今成了她事实上的公爹。
嘉裕公主欲要离开,傅渊道:“公主殿下,臣有话与你说。”
嘉裕公主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傅渊冷声道:“听闻公主殿下让云辰去军营之中历练?如今他还成了骁骑卫的副指挥使?”
嘉裕公主道:“怎得了?我还不能提拔一下我自己的驸马了?”
傅渊皱眉:“大盛驸马不得有实权,何况还是兵权!公主殿下怎能让驸马前去军营之中?”
“我父皇,还有弟弟都不曾有意见,你又置喙什么?”
嘉裕公主不禁气恼。
傅渊皱眉道:“公主殿下,你这是坏了规矩。”
嘉裕公主缓缓道:“这规矩也是人定的,我父皇都不在意,又有你什么事?我的驸马为何不能掌握兵权?”
傅渊紧皱着眉头道:“殿下……”
嘉裕公主冷笑了一声道:“你是怕云辰谋逆?你想要当太上皇?”
傅渊连声道:“公主殿下!”
嘉裕公主一笑道:“你这阻挠驸马掌握兵权,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傅渊轻叹了一口气,“我不敢,我只是觉得按照祖制,驸马不该有实权。”
“嘉嘉。”
嘉裕公主听了一道声音,回头便见林云辰大步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林云辰揽着嘉裕公主的腰肢,皱眉瞪了一眼傅渊,满是醋意地带走了嘉裕公主道:“你与他有什么好说的?”
嘉裕公主见林云辰吃醋,眼神危险,忙解释:“可不是我与他说话,是他拦着我的,说不该让你手握兵权。”
林云辰道:“他就是迂腐得很,不过……我也不想要兵权,去军营之中历练我都见不到你了。
我能不能不去军营之中历练了?每月里我才能回府上八九日而已,我想你得紧。”
“不能,我可不希望我的驸马是个废物,你就好好去军营之中历练吧。”
林云辰揽着嘉裕公主的腰肢道:“那你能不能随我去军营边上的庄子里居住?我想要日日都能见着你。”
嘉裕公主脸色微红道:“不行,一月见我八九回还不够吗?”
林云辰低头道:“不够,我只想要天天能见到嘉嘉……”
嘉裕公主脸色发烫,找个年纪小的夫君,倒是缠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