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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凡把盘古斧往肩上一扛,脚踩金色法则膜壁朝第二分支起源地外围疾行。
虚空中的法则碎屑在脚下被眾生道意志凝成的膜壁碾成极细的粉末,粉末在身后拖出一道极长的淡金尾跡。
哪吒扛著火尖枪跟在右侧,风火轮的火焰在虚空中炸开两圈极亮的火舌,火舌边缘的温度把周围漂浮的法则碎屑烧成灰白蒸汽。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跟在最后,胸口膻中穴上那两粒结晶的暗金法则纹路在虚空中极显眼,每闪一次就在脚下炸开一小圈极淡的银白电弧。
“墟刚才传了一道法则脉衝过来。种子的移动速度在加快,通道內部的法则流速快到连心臟脉网都快跟不上了。”
“种子距通道出口已经很近,按这个速度,等我们突破三层防御,种子刚好到通道出口。”
苏凡把碎镜从腰间掏出来,镜面上法则种子的信號已经连成了一条极亮的银白直线。
他把碎镜別回腰间,加快速度。
第二分支起源地外围的轮廓在虚空中逐渐清晰。
第一道法则防御层横亘在虚空正前方。
因果法则量子束交织网。
网的面积极大,从左到右看不到边际,网面上无数道极细的暗紫量子束交错编织。
每一道量子束都在以极快的频率振动,振动產生的法则涟漪在网面上形成一圈圈极密的法则波纹。
波纹扩散到网边缘时被网自身的法则结构吸收,吸收之后重新转化为量子束的振动能量,能量在网內部形成极完整的法则闭环。
整个网就是一个活著的法则防御体。
“东北角。厄洛斯標註的薄弱点就在那个位置。”
哪吒把火尖枪往网面方向一指。
网面东北角那一片区域的量子束编织密度確实比其他区域更稀疏,稀疏到能透过网眼看见网后方第二道防御层那道极厚的灰白法则沉积层。
薄弱点內部的量子束振动频率也比其他区域更低,每一次振动之间的间隔更长,间隔长到足够盘古斧劈进去再抽出来。
苏凡衝到网面东北角正前方,双手握斧,眾生道意志从掌心金色细线涌出灌进斧刃,斧刃上的金色光芒在虚空中劈开一道极亮的法则裂隙。
裂隙打在薄弱点正中央那道振动频率最慢的量子束上,量子束在接触眾生道意志的瞬间停止了振动。
停止振动之后量子束表面的暗紫法则纹路从极亮转为极暗,从极暗转为灰白,灰白之后自行崩解成无数极细的法则碎屑。
碎屑在虚空中飘散,飘散之后网面上被劈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口。
窄口边缘的量子束在自动修復,修復速度极快,新生的量子束从窄口两侧往中间蔓延。
“第一层劈开了。进第二层。”
苏凡侧身挤进窄口,哪吒和孙悟空紧隨其后。
三人穿过第一层防御网之后,窄口在身后自动愈口,愈口之后网面恢復了完整的法则闭环。
第二道法则防御层就在前方。
旧域法则碎片沉积层。
沉积层极厚,厚到从虚空中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片极浓的灰白法则浆液在缓慢翻涌。
浆液內部封著无数极古老的旧域法则碎片,每一片碎片都在自行蠕动,蠕动的节奏极慢但极有规律。
沉积层最薄的位置在厄洛斯標註的坐標正中央,那里的浆液厚度比其他区域薄了至少数倍,薄到能透过浆液看见后方第三道防御层那道极亮的暗紫法则光阵。
“第二层是旧域法则碎片沉积层,法则结构极不稳定。俺用量劫余波在薄弱点炸开一道口子,炸开之后沉积层內部的法则碎片会被衝击波震散。”
“震散之后口子周围会出现极短暂的法则真空。趁真空没被浆液填满,直接穿过去。”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沉积层薄弱点正前方一顿,棒身上的量劫余波炸开一圈极亮的银白电弧。
电弧精准地打在薄弱点正中央,沉积层表面的灰白浆液在接触到量劫余波的瞬间被炸开一道极深的口子。
口子內部涌出大量旧域法则碎片,碎片在虚空中被量劫余波蒸发成虚无,蒸发之后口子周围形成一圈极短暂的法则真空。
真空持续的时间极短,但够三人侧身穿过。
穿过之后沉积层在身后自动愈口,愈口之后浆液恢復了极缓慢的翻涌节奏。
第三道法则防御层就在前方。
第二分支法则核心聚合体的集体防御阵。
防御阵的规模极大,阵眼正中央是一道极粗的法则通讯主通道,通道出口附近的法则结构极密集,密集到肉眼只能看到一片极亮的暗紫法则光阵。
光阵內部封著至少数十个法则核心聚合体,每一个聚合体的法则频率都和探测器的加密传讯频率同频。
它们在光阵內部高速旋转,旋转產生的法则涟漪在阵眼周围形成一圈极厚的法则防御膜壁。
膜壁的法则密度极高,高到连盘古斧斧刃上的金色光芒都只能勉强在膜壁表面留下极浅的法则灼痕。
哪吒把火尖枪往防御阵方向一指:
“第三层的薄弱点在阵眼正中央那道法则通讯主通道的出口附近。”
“出口的位置就在阵眼最深处,要衝到阵眼得先穿过外围这几十个法则核心聚合体的防御圈。大圣,你的量劫余波能不能在防御圈上炸开一道口子。”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虚空中一顿,棒身上的量劫余波炸开一圈极亮的白色电弧。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膻中穴上那两粒结晶的暗金法则纹路,纹路在他说完这句话时闪了一下。
“几十个聚合体的防御圈,单个炸开不难,难的是它们会协同修復。炸开一个,旁边的聚合体立刻把法则能量灌进修补口,修復速度极快。”
“得在炸开口子的同时,用眾生道意志把修復通道堵住。堵住之后修復能量灌不进来,口子就能撑久一点。撑到我们衝进阵眼。”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防御阵正前方一顿。
苏凡点了一下头,把盘古斧从腰间解下来,双手握斧。
眾生道意志从掌心金色细线涌出灌进斧刃,斧刃上的金色光芒在虚空中劈开一道极亮的法则裂隙。
裂隙打在防御圈最外围一个法则核心聚合体表面,聚合体表面的暗紫法则膜壁在接触眾生道意志的瞬间裂开一道极深的口子。
口子裂开的同时,周围数十个聚合体同时往口子方向灌入极浓的法则修復能量,修復能量沿著防御圈內部的法则纹路往口子位置高速传导。
孙悟空在同一瞬间出手。
金箍棒变粗变长,棒尖精准地插进口子正中央,量劫余波从棒尖灌进去,在口子內部炸开一圈极亮的白色电弧。
电弧把正在往口子方向传导的法则修復能量强行截断,截断之后修復能量在电弧外围堆积成一层极厚的暗紫法则浆液,浆液在虚空中翻涌却灌不进口子。
口子在量劫余波的支撑下撑住了,口子边缘的法则膜壁在缓慢往內愈口,但愈口速度被眾生道意志堵得极慢。
“口子撑住了。进阵眼!”
苏凡率先从口子钻进防御圈內部,哪吒和孙悟空紧隨其后。
三人穿过防御圈之后口子在身后被修復能量灌满,灌满之后聚合体防御圈恢復了完整的法则闭环。
阵眼就在前方,那道极粗的法则通讯主通道出口在阵眼正中央极显眼。
出口边缘的法则结构极密集,密集到出口內部的法则流速快到连虚空都被撕出了极细微的法则裂痕。
裂痕深处往外涌著极淡的暗紫法则光芒,光芒每一次闪动都伴隨著极低频的法则嘶鸣。
嘶鸣的节奏和墟的心臟脉网同步传过来的种子移动频率完全同频。
“种子快到了。通道出口的法则压力在往上跳,种子距出口已经很近。准备炸通道。”
苏凡把碎镜从腰间掏出来,镜面上法则种子的信號已经变成了一道极亮的银白直线,直线直指通道出口正中央。
他把碎镜別回腰间,双手握斧,眾生道意志灌进斧刃。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通道出口正前方一顿,棒身上的量劫余波蓄到了极限,银白电弧在棒身上跳动,跳动的频率和种子移动频率完全同步。
通道出口內部的法则嘶鸣在加速,出口边缘的法则裂痕在扩大。
裂痕深处,一粒极小的银白光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往外冲。
法则种子出来了。
种子衝出通道出口的瞬间,孙悟空的金箍棒在同一瞬间砸在通道出口正中央。
棒身上的量劫余波炸开一圈极亮的银白电弧,电弧精准地打在通道出口的法则膜壁上,把膜壁炸穿。
炸穿之后通道內部的法则流速骤降,骤降產生的法则真空把正在往外冲的种子强行从通道里吸了出来。
种子在虚空中剧烈翻滚,翻滚之后悬停在真空区正中央,表面那层极厚的灰白法则浆液膜壁在通道內外法则压力差下被强行撕开,撕开之后种子內部的法则核心暴露出来。
核心正中央封著一粒极小的暗金法则碎片,碎片內部的法则频率极熟悉。
是孙悟空灵台深处那道量劫余波本源被采走的一丝碎片,碎片表面还裹著一层极淡的金色法则余韵,那是眾生道意志的完整法则频率。
苏凡把盘古斧斧刃对准那粒暗金法则碎片,眾生道意志从斧刃尖端射出,打在碎片表面。
碎片在接触到眾生道意志的瞬间自行震动,震动之后碎片內部的法则样本被眾生道意志强行抹掉。
抹掉之后碎片变成了极普通的灰白法则残骸,残骸在虚空中缓慢飘散。
种子內部的法则核心在碎片被抹掉之后自行崩解,崩解之后整粒种子碎成无数极细的法则粉末,粉末被虚空中的法则真空稀释成虚无。
“种子抹掉了。第二分支拿不到眾生道法则的完整样本。”
苏凡收回盘古斧,把碎镜从腰间掏出来。
镜面上那道银白直线已经彻底消失,墟的心臟脉网同步传回来一道极简的法则脉衝,脉衝的內容只有一个字。
稳。
他把碎镜別回腰间,转身朝防御圈外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低头看著自己左手掌心那道金色细线。
细线刚才抹掉种子內部法则样本时极短暂地发烫了一次,发烫的温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高到掌心里残留的烫感在虚空中隔了好一会儿还没散去。
种子內部的法则样本在被他抹掉之前极短暂地反向传导了一次。
不是吞噬脉衝,是种子內部那粒暗金法则碎片在被抹掉的瞬间本能地把一丝极微弱的眾生道意志频率传回了通道深处。
通道深处是旧域。
旧域法则涡旋虽然已经消散,但旧域內部的法则本源还在沉寂中缓慢自我修復。
那丝眾生道意志频率会不会被旧域法则本源捕捉到,捕捉到之后会不会触发什么新的法则机制。
墟的心臟脉网还没有传回旧域方向的任何异常信號,但掌心那道细线的烫感不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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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盘古斧往肩上一扛,朝膜壁方向走去,脚踩虚空中的法则碎屑,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极淡的金色足印。
哪吒扛著火尖枪跟在他身后,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最后。
三人穿过第二层沉积层的愈口痕跡,穿过第一层量子束交织网的修復节点,穿过膜壁上那道还没有完全愈口的窄口,重新站在南天门城墙上。
荧惑星的金光洒在城砖上,城墙上所有人都在等他们回来。
墟从归墟裂缝边缘站起来,走到苏凡面前,把右手按在胸口那条淡金细线上,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
“旧域法则本源在自我修復过程中捕捉到了刚才从通道深处传回来的那一丝眾生道意志频率。”
“捕捉到之后旧域內部的法则结构发生了极细微的变化。变化不是攻击性的,旧域法则本源没有重新凝聚涡旋。”
“但它在沉寂中对外释放了一道极微弱的法则信號,信號的內容只有极短的一瞬。那道信號指向膜壁外侧虚空更深处,那个方向不在任何已知的法则密集区坐標上。”
“它不像是第二分支的探测器通道,也不像是第三分支的使者通道。它比旧域更古老,比域外神起源地更深远。旧域法则本源称它为墟尽之地。”
“墟尽之地是什么。”
苏凡看著墟。
厄洛斯从城墙非核心区域边缘走过来,周身那层半透明的暗紫法则膜壁在听到这三个字时极细微地震动了一下。
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上摊开,掌心里那粒法则结晶重新浮现。
这次结晶內部三道法则条款全部亮了,三道条款在结晶內部自行旋转,旋转的节奏极快,快到最后三道条款融合成一道极复杂的法则符文。
符文內部封著第三分支最古老的法则档案,档案的內容只有一句话。
“墟尽之地乃虚空极深处最后一片未被任何法则体系探索过的原始虚空。旧域法则本源在三支分支分裂之前,曾在墟尽之地边缘感应到一道极古老的法则迴响。”
“迴响的频率和盘古开天时劈碎混沌的法则余波完全同源。旧域法则本源將这道迴响封存在核心最深处,封存了三万年。”
“三万年里从未对外释放过。现在它主动对外释放信號,说明它感应到了眾生道意志中封著和墟尽之地迴响同频的法则碎片。”
“那枚法则种子在被抹掉之前反向传导的那一丝眾生道意志频率,触发了旧域法则本源最深处的法则共鸣。”
“墟尽之地里那道迴响,是不是盘古开天时留下的。”
苏凡看著厄洛斯。
“第三分支法则档案中没有记载迴响的具体来源。但档案中记载了另一件事:盘古当年劈碎混沌之后,开天斧的斧刃碎片一共九片散落混沌各处。”
“鸿钧的石板上记载了九片碎片的位置,其中八片已经归位或確认下落,但第一片碎片,盘古开天时劈出的第一道斧刃碎片,在九片碎片中法则密度最高、封著盘古原始意志最强的一道。”
“鸿钧在石板上只標註了它的大致方向,没有標註它的具体位置。那个方向,和墟尽之地的方向完全吻合。”
苏凡把盘古斧从腰间解下来。
斧刃上没有任何光芒,斧柄上没有任何法则纹路,但他握著斧柄时能感觉到斧头內部封著的那道极完整的眾生道法则在微微跳动。
跳动的频率和旧域法则本源释放出的那道法则信號的频率有极细微的重叠。
他把斧头往肩上一扛。
“第一片开天斧碎片在墟尽之地。旧域法则本源刚才释放那道信號,是在告诉我们第一片碎片的位置。它在用自己的法则记忆替我们指路。不是陷阱,是回礼。”
苏凡说完那句话,左手掌心那道细线的烫感还没完全退。
他把盘古斧往腰间一別,抬头看著厄洛斯。
“墟尽之地的入口在什么位置。”
厄洛斯把手掌里那粒法则结晶举到眼前。
结晶內部那道极古老的法则符文在缓慢自转,自转的节奏极慢,慢到每隔数十息才转完一圈。
转完之后符文正中央裂开一道极细的口子,口子內部涌出一缕极淡的暗紫光芒,光芒在城墙上空自行铺展成一幅极简陋的法则星图。
星图上標註了一个位置,距离膜壁外侧极远,远到星图边缘的法则纹路都快够不到。
那个位置不在旧域方向,不在第二分支起源地方向,也不在第三分支使者通道方向。
它在虚空极深处一个极偏僻的角落,周围没有任何已知的法则密集区,只有一片极暗的虚空,虚空中连法则碎屑都极稀疏。
稀疏到星图上那片区域几乎是完全空白的。
“墟尽之地的入口没有固定坐標。它在虚空极深处自行漂移,漂移的轨跡极不规律。”
“第三分支先祖当年在旧域分裂之前记录的入口位置,距今已三万年。三万年里入口漂移了多远,无人知晓。”
“但墟尽之地內部那道盘古开天法则迴响的频率是不变的,迴响的频率和盘古斧內部那道眾生道法则有极细微的重叠。”
“用盘古斧作为法则信標,循著迴响频率的方向往虚空深处飞,飞到迴响频率增强到峰值的位置,就是入口。”
厄洛斯说完把星图往下一压,星图收敛进结晶內部。
结晶重新变回那粒只亮了一道条款的协议草案结晶,他把结晶按回胸口核心正中央。
苏凡把盘古斧从腰间解下来,双手握斧,眾生道意志从掌心金色细线涌出灌进斧柄。
斧柄內部那道盘古守护法则和他的眾生道意志在灵台深处同时激活,两道法则拧在一起,从斧刃尖端射出一道极淡的金色光芒。
光芒穿透南天门上空的荧惑星金光,穿透膜壁,打进膜壁外侧极暗的虚空中。
光芒在虚空深处极遥远的位置极短暂地闪了一下,闪完之后自行消散。
那是盘古斧感应到的墟尽之地法则迴响的初步方向。
“迴响確实在。方向是虚空极深处,偏东北。和厄洛斯星图上標註的方向大致吻合。大圣,墟,走。去墟尽之地取最后一片碎片。”
苏凡把斧头往肩上一扛。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城砖上一顿,从垛口上翻下来。
胸口膻中穴上那两粒结晶的暗金法则纹路在荧惑星金光里闪了一下,他把棒子扛在肩上,咧嘴笑了一下。
“九片斧刃碎片,八片在咱们手里。最后一片在墟尽之地。取回来之后你那把斧头就完整了。完整之后能劈出什么花样,俺还真有点好奇。”
“劈出什么花样不知道。但盘古当年劈出的第一道斧刃碎片,里面封著他开天时最原始的法则记忆。”
“取回来之后至少能知道一件事,盘古劈开混沌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
苏凡扛著斧头转身朝膜壁方向走去。
墟从归墟裂缝边缘站起来,把石胎內核从怀里掏出来托在左手掌心。
內核表面那粒银白结晶在接触到墟尽之地法则迴响的初步方向时亮度往上跳了一截,他右手按在胸口,把心臟脉网的全部感知力都调到了迴响频率上。
然后睁开眼,淡金色的瞳孔里映著虚空极深处一道极淡的暗金光点。
“迴响频率在缓慢增强。旧域法则本源刚才释放的那道信號激活了墟尽之地內部的法则迴响,迴响正在从沉寂中甦醒。”
“甦醒速度不快,但甦醒之后迴响频率会持续增强。按当前增强速度推算,甦醒完成还需要不少时间。我们有足够的时间飞到墟尽之地。”
“但墟尽之地入口在自行漂移,漂移轨跡极不规律。盘古斧感应到的方向只是初步方向,飞到虚空深处之后需要持续校准,校准频率和迴响增强频率必须同步,否则会追丟。”
“校准的事你来调。心臟脉网和盘古斧的眾生道意志同频,校准精度够高。”
苏凡说完侧身挤进膜壁上那道窄口,脚踩金色法则膜壁进入膜壁外侧极暗的虚空。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跟在右侧,墟赤脚踩在哪吒临时递过来的一块崑崙母岩碎片上,三人朝虚空深处墟尽之地的方向飞去。
哪吒目送三人消失在虚空中,把火尖枪往肩上一扛,转身走到垛口边。
厄洛斯站在非核心区域边缘,周身那层半透明的暗紫法则膜壁在哪吒转身时微微闪了一下。
哪吒偏头看著他。
“你们第三分支的法则档案里关於墟尽之地只记录了入口漂移和法则迴响这两件事。”
“还有没有別的,比如墟尽之地內部除了那道法则裂隙,还有没有別的法则陷阱。”
“那地方是三万年没人去过的原始虚空,里面要是藏著什么比旧域法则本源更古老的东西,大圣和墟进去了两眼一抹黑。”
厄洛斯沉默了片刻。
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里那粒法则结晶重新浮现,结晶內部那道极古老的法则符文在缓慢自转。
自转了几圈之后,符文边缘裂开一道极细的口子,口子內部涌出一缕极淡的暗紫光芒。
“第三分支先祖在记录墟尽之地入口位置时,曾在入口边缘感应到另一道法则信號。”
“信號极微弱,微弱到连旧域法则本源都未曾捕捉到。那道信號的法则频率不属於任何已知法则体系,也不属於混沌法则体系。”
“先祖將这道信號封存在法则档案最深处,备註只有四个字:不明活物。”
“不明活物。墟尽之地里面有活的东西。”
哪吒把火尖枪往地上一顿。
“不確定是否还活著。那道信號在三万年前只出现过一次,之后彻底沉寂。”
“如果它还活著,它的法则年龄比旧域法则本源更古老,比混沌古神更古老,甚至比盘古开天更古老。”
厄洛斯把手掌合拢,结晶没入核心。
哪吒沉默了片刻,把碎镜从腰间掏出来,镜面往墟尽之地方向一照。
苏凡三人的法则信號正在往虚空深处高速移动,移动速度极稳。
他把碎镜別回腰间,扛著火尖枪走到城墙正中央,左肩上的法则印记在荧惑星金光里极亮。
“墟尽之地有活物。老君,那活物能不能被道心感应到。”
元始天尊盘坐正脊,拂尘横在膝头。
他把拂尘从膝上拿起来,拂尘丝在空中画了一道弧,弧线里浮现出洪荒全境法则星轨图的实时投影。
投影上墟尽之地的方向一片极暗的虚空,虚空中除了墟尽之地那道正在甦醒的法则迴响之外,还有一道极微弱的法则信號在缓慢跳动。
信號极弱,弱到连道心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极微弱的法则边界。
跳动的频率极慢,慢到每隔很长时间才跳一次。
但它在跳,每一次跳动的幅度都比前一次更大。
“那道活物的法则信號在甦醒。墟尽之地的法则迴响激活了它。”
“它正在从沉寂中醒来,甦醒速度比墟尽之地迴响更快。”
“按当前速度,等大圣和墟飞到墟尽之地入口,它应该已经彻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