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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 你的下巴怎么了?
    僵局任凭周铁山把桌子拍得震天响,那两个同伙就是咬紧了牙关装死狗。

    宁肯挨枪托砸,也不敢再张嘴吐半个字。

    阿力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赢了,在这场心理博弈中,恐惧是最有效的封口令。只要他这个大哥不倒,这两个软脚虾就不敢乱动。

    “咯吱……咯吱……”

    “吵死了!吵死了!”

    磨牙声不断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僵持中,一个大嗓门突然炸响。

    杨林松从墙角跳了起来,双手捂着耳朵,一脸痛苦地大喊大叫。

    “哎呀!这是啥动静啊!听得我脑瓜仁疼!”

    他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屁股把挡在前面的王大炮给撅到一边去了。

    “谁在磨牙?谁在吃人?”

    杨林松瞪着大眼睛,直勾勾地凑到阿力面前。

    两人的脸,距离不到十公分。

    阿力的磨牙声并没有停,反而更响了,他微微仰头,眼里布满血丝,恨不得把人活剐了。

    杨林松不怕。

    因为他是傻子,傻子哪知杀气是啥?

    “大锅,你牙疼吗?”

    杨林松吸溜了一下快要流出来的鼻涕,一脸关切地看着阿力,语气真诚。

    “我大炮叔说了,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俺以前养的大黄狗也牙疼,在那磨牙,后来俺爹拿钳子给它拔了,它就不疼啦!”

    “滚!”

    阿力终于破功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脑袋猛地往前一顶,带着寸劲,直奔杨林松的鼻梁骨砸去。

    这是一招阴毒的头槌。要是撞实了,阿力就能报了断鼻之仇。

    只可惜!

    阿力刚要碰到,杨林松的手就动了。

    太快了。

    在旁人眼里,是傻子被吓了一跳,慌乱中伸手去推。

    但在阿力眼里,那只大手准确地扣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拇指抵住下颌骨关节,食指和中指扣住下巴尖。

    杨林松的手腕一抖、一托、再向下一卸。

    分筋错骨手!其实就是战场上最实用的徒手卸骨术。

    “咔哒。”

    一声脆响,骨骼脱位。

    阿力眼里的杀气泄光了,被惊恐占据。

    他发现,自己的嘴合不上了。

    下巴不受控制地垂了下来,下半张脸拉得老长。

    “阿……呜……呃……”

    这下,别说磨牙了,他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怪叫。

    更要命的是,因为下巴脱臼,吞咽功能失效。

    哈喇子顺着阿力的嘴角淌了下来,滴在他的衣领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黏丝。

    什么冷酷死士,什么江湖威严,什么黑道大哥的压迫感。

    这一刻,统统碎了一地。

    阿力那副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失了魂的真傻子。

    甚至比杨林松看着还要傻三分!

    全场安静。

    周铁山张大嘴,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

    王大炮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哎呀!”

    杨林松尖叫一声,像见了鬼似的跳开三米远,缩到王大炮身后,抓着他的衣角瑟瑟发抖。

    “叔!吓死人啦!他的下巴掉下来啦!”

    杨林松指着阿力,带着哭腔大喊:“我不给他治牙疼了!他的脸好长!像……像村口的大叫驴!”

    噗嗤一声。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本压抑恐怖的气氛,一下子被冲淡不少。

    那两个被吓破胆的同伙,呆呆地看着阿力。

    这还是他们敬重的老大吗?

    这还是那个连死都不怕的硬汉吗?

    心理防线这种东西,建立起来比登天还难,但崩塌往往就在一瞬间。

    尤其是当他们心中的神,变成了一个流口水的笑话时。

    机会来了!

    周铁山不知道这傻大个是不是故意的,但这效果简直神了!

    “看什么看!”

    周铁山一拍桌子,指着阿力那滑稽模样,对着两个同伙吼道,

    “这就是你们的靠山?一个下巴都能掉下来的废物?指望他救你们?做梦!”

    “我数到三!不说,就地枪毙!”

    “咔嚓!”

    枪栓拉动。

    “一!”

    “我说!我说啊!”

    那个寸头终于崩溃了。

    没了阿力的磨牙声,又看到昔日老大的惨样,他最后那点坚持碎成了渣。

    “那头狼……那头狼是吴老板点名要的!”

    寸头竹筒倒豆子一般,哭喊着招供,“吴德贵说,有个省城来的大人物,腰不好,想要一张完整的黑瞎子岭冬狼皮做褥子,还要那狼的骨头泡酒!”

    “还有,车也是他弄来的,改装也是他改的!”

    吴德贵趴在地上,面如死灰。

    这下,他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那狼是从哪来的?”周铁山追问。

    寸头喘着粗气,眼神迷茫,随即看向另一个同伙。

    “是……是老鬼。”

    另一个同伙是负责接头的,他颤颤巍巍地开口。

    “我们没那个本事进黑瞎子岭深处……狼是在外围交接的。卖给我们狼的人叫老鬼,人称黑市猎人,听说和那边……那边的毛子有关系。”

    老鬼。

    黑瞎子岭。

    毛子。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终于露出了线索的尾巴。

    周铁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震动。

    他知道,自己钓到大鱼了。

    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倒卖野生动物案。

    而是一条通往边境的黑色情报链!

    “还有一个问题。”

    周铁山走近两步,枪口下垂,声音冷酷。

    “那个要狼皮的大人物,到底是谁?你们背后那个能搞到军车、能通天的靠山,到底是谁?”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阿力还在流着口水,那双眼睛瞪得都要裂开了。

    “是黄五爷是吧。”

    见两个同伙吓得直哆嗦,周铁山替他们说了出来。

    两人拼命点头。

    “告诉我,黄五爷的真名叫什么?他在哪?”

    周铁山追问,手指扣在扳机上。

    听到这句,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吴德贵抽搐了一下。

    审讯室里的空气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哒。哒。哒。

    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不是民兵穿的胶鞋声,也不是老百姓穿的布鞋声。

    那是硬底大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特有的声音。

    不急,不缓,步幅匀称,沉稳有力。

    一下一下,穿透铁门传了进来。

    屋里每个人的心跳都在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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