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绝望的众人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有建筑,就可能有人,有出路!
“是……是座寺庙?”
一边说着,叶凡一边眯起眼,努力分辨。
“好像……是。”庞博也望去,“看着很破,都快塌了……等等!”
他忽然指着寺庙的方向,声音提高,“你们看!那寺庙……是不是在冒烟?!”
众人闻言,连忙凝目望去。
果然,在那破败寺庙的方位,似乎……真的有一缕极其细微的、几乎要融入暗红天色的……袅袅青烟,缓缓升起。
“烟?真的是烟!”
“有人!那里有人生火!”
“我们有救了!那里有人!”
绝处逢生!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恐惧,一群人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也顾不得身体的疲乏和心中的疑虑。
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着那破败寺庙、朝着那一缕象征“人迹”与“希望”的炊烟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去。
…………
…………
斗罗大陆,所有观看天幕的人,此刻也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那在死寂红色世界一角升起的、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炊烟。
“烟!是炊烟!”宁荣荣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那种地方……居然真的有人?”奥斯卡愕然。
“不会是……鬼吧?”马红俊缩了缩脖子。
唐三摇头:“鬼生什么火?做饭吗?肯定是人!只是……什么样的人,会住在那种鬼地方?”
玉小刚眉头紧锁:“不对劲。”
“那地方死寂一片,毫无生机,怎么看也不像适合生存。”
“这烟……出现得太突兀,太诡异。”
“一些关于绝地、死地,往往在这种地方,出现的异常,未必是希望……”
…………
七宝琉璃宗。
宁风致也看到了那缕烟,美眸中闪过深深的疑虑和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那样一个连她都感到压抑不适的死亡世界里,一处破败寺庙,升起炊烟?
这更像是一个……陷阱?
或者说,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们……朝着烟的方向去了。”尘心低声道。
古榕:“是福是祸……”
“很快便知!”
…………
斗罗大陆,东海学院。
唐舞麟站在宿舍窗前,清亮的眸子同样倒映着天幕中那缕孤零零的青烟。
“你怎么看?”
清冷悦耳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古月娜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窗边。
银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天幕,那平静中却蕴含着洞察的微光。
“那烟……像是普通人家做饭的炊烟。”
唐舞麟沉吟了一下,指向天幕中那几乎要被暗红天色吞没的细线,“但是,你看寺庙周围,那种破败和死寂,与这一缕烟格格不入。”
“你说,会不会是故意引路?”
“我亦不知其确切。”古月娜轻轻摇头,“魂兽之中,一些顶级的猎食者,也会制造‘安全’的幻象,吸引疲惫的猎物自投罗网。”
“希望,在某些时候,是最甜美的毒饵。”
“除非是有强者路过,那样所谓的陷阱也就不攻自破,只是我看叶凡、李蛋他们可没有这样的强者。”
“那你是说……”唐舞麟满是担忧。
一时间。
所有观看这一幕的人的心,都跟随着叶凡、李蛋他们踉跄的脚步,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既希望那里真的有人,能给这些流落绝境的凡人一线生机,这样他们才能继续看这震撼的九龙拉棺到底要去哪。
又本能地觉得,那缕在死亡世界升起的炊烟,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
…………
大雷音寺前,枯死的菩提树下。
正枕在林昊腿上的姬紫月,忽然耳朵微微一动,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
“祖爷爷,”她坐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灵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和狡黠,“好像有客人来了?”
“人还不少呢,脚步虚浮,气息杂乱……是之前那些凡人?”
她感知到了叶凡那一行人的接近。
林昊依旧静坐,目光仿佛透过了破败的庙墙,看到了那些在赤色荒漠上艰难跋涉的年轻男女。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看到的不是一群命运轨迹被彻底改变的“故人”,而只是几片被风吹到此地的落叶。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
姬紫月站起身,走到倒塌了半边的庙门前,踮起脚,饶有兴致地望向烟尘扬起的方向。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灵动活泼的笑意。
“正好,”她回过头,对林昊嫣然一笑,明媚如划破这死寂世界的一缕阳光。
“烤肉还剩下一点,虽然凉了,但应该还能吃。要不要……请他们吃点?”
“毕竟,能在这鸟不拉屎的火星遇见,也算缘分嘛!”
远处,叶凡、庞博、李蛋等人的身影,已经隐约出现在地平线上,正朝着这缕将他们吸引而来的、象征着“人迹”的炊烟,满怀希望,又忐忑不安地,越来越近。
林昊无所谓的摇摇头,“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过去看看。”
说着,林昊站起身,向着三世铜棺走去。
林昊缓缓起身,衣袍不染尘埃。
他经过姬紫月身侧时,少女对他眨了眨眼,做了个“放心交给我”的手势。
林昊目光平淡地掠过她,脚步未停,径直朝着古庙后方、那停放着三世铜棺的方向走去。
当他踏出破败庙门,走入那片赤色沙砾地时,正好与跌跌撞撞冲过来的叶凡、庞博等人迎面相遇。
一群人猛地刹住脚步,瞪大眼睛看着从庙里走出的这个人。
这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却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极度突兀、极度不协调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样式古朴、质地难言的青衣,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得近乎完美,却又笼罩着一层令人不敢直视的淡漠。
他走在火星这死寂荒芜的赤沙上,闲适得如同漫步在自家后花园,周围的暗红天色、破败古刹、诡异氛围,仿佛都成了他身后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看也没看这群狼狈不堪的男女一眼,仿佛他们只是路边几颗不起眼的石子,就那么神情平静、步履从容地从他们中间穿行而去。
风沙似乎都自动避开了他,不敢沾染他衣角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