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斗罗大陆众人议论间,此刻的遮天世界不死山中。
王二狗死死地盯着那块通天彻地的石碑,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半步也无法挪动。
其他人都透过天幕,唯有他直面“不死山”三个大字。
他感觉,这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压得他神魂欲裂。
“不能进去……绝对不能进去……”
他猛地一咬舌尖,利用剧痛强行提起一丝力气,转身就朝着远离石碑的方向狂奔而去。
什么“不死”的诱惑,什么长生久视的传说,在生死面前都成了狗屁。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块鬼地方,哪怕只是远离石碑一步也好!
然而,他刚跑出不过十步,一种诡异的感觉便从心底升起。
周围的景色,那嶙峋的怪石,那扭曲的枯木,甚至脚下踩着的黑色砂砾,都与他转身前一般无二。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那块巨大的“不死山”石碑,依旧矗立在他身后,距离仿佛从未改变过!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王二狗不信邪,再次发力狂奔,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双腿肌肉酸痛无比,可无论他如何奔跑,那块石碑始终如影随形,他与石碑的相对位置,竟没有丝毫变化!
这片空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扭曲了,将他死死地困在了石碑周围!
“完了……完了……”
王二狗面如死灰,绝望地瘫坐在地,汗水早已将粗布麻衣浸透。
他不过是个斗罗大陆的普通凡人,连魂力都没有觉醒,面对这种连空间都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恐怖存在,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他彻底陷入绝望之际,一个冰冷、沙哑,带着无尽岁月沧桑感的冷笑声,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仿佛直接穿透了他的灵魂:
“小子,来都来了,怎么这么快要走?”
“这岂不是显得我不死山不懂待客之道?”
这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得王二狗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除了死寂的山峦和那块石碑,空无一物。
“谁?是谁?!”
王二狗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谁?”
那神秘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和残忍,“要你命的人!”
话音未落,原本就昏暗阴沉的天穹,骤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那缝隙之中,并非虚空,而是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大手,五指箕张,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王二狗当头抓下!
那大手之上,布满了玄奥而诡异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流淌着死亡的法则,仅仅是一缕气息泄露,就让下方的黑色山体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哈哈哈哈哈!好久没有血食可以吃了,都怪那个该死的林昊,将这不死山封禁得太死!”
大手的主人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波化作实质的冲击,震得王二狗耳鼻溢血,意识都开始模糊。
“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送上门来!虽然是个连蝼蚁都不如的凡人,但也聊胜于无了!”
那大手带着戏谑的意味,速度并不快,仿佛在故意玩弄猎物,享受着王二狗临死前的恐惧。
王二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仿佛能捏碎星辰的巨手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彻底将他笼罩。
…………
斗罗大陆,天幕之下。
前一秒还在讨论“不死山”如何“祥和”、“福地”、“长生”的各大势力,此刻望着这一幕,直接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史莱克学院操场上,马红俊那关于“青春永驻”的臆想还挂在嘴边,笑容却已彻底僵住,显得无比滑稽。
宁荣荣捂着嘴,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差点失声尖叫。
奥斯卡脸色煞白,喃喃道:“养……养老院?这……这是屠宰场吧……”
“嘶——”
赵无极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冷汗涔涔,“这……这只手……太恐怖了!
仅仅是隔着天幕看一眼,我都感觉自己的武魂在颤抖,灵魂都要被碾碎了!”
唐三的瞳孔剧烈收缩,紫极魔瞳运转到极致,却依旧无法看穿那只大手的虚实,只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他声音干涩地说道:“老师……您……您刚才的分析……”
玉小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什么“相对安全”,什么“新手村”,此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弗兰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骇然,苦笑道:“这……这不死山……哪里是名字好听……这分明是……诱敌深入的陷阱啊!”
…………
东海学院走廊,古月娜那绝美的容颜上也布满了凝重,银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悸”的情绪。
“永恒的气息?宁静?”
她自嘲地摇了摇头,“我错了……大错特错。
这不死山的‘不死’,恐怕是指……进入其中的生灵,将永世不得超生,永远被禁锢在这片绝地之中,沦为那恐怖存在的玩物或血食!”
唐舞麟紧握双拳,黄金龙体不受控制地再次激发,龙鳞竖起,那是面对无法抗衡的绝对危险时,龙族血脉的本能反应。
“这……这只手的力量……恐怕一爪之下,就能将整个史莱克城……从地图上抹去!
封号斗罗在其面前,真的连蝼蚁都不如!”
武魂殿,教皇殿内。
菊斗罗月关那捏着兰花指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谄笑早已被惊骇取代。
“不……不死……这……这是不死不休的不死?”
鬼斗罗鬼魅的身影一阵波动,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他声音沙哑地说道:
“好……好一个不死山!好一个诱敌深入的绝地!
其残暴程度,远超荒古禁地和葬天岛!
至少那两处绝地,还让人死得不知不觉,可这不死山……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存在,要生吞活剥闯入者!”
比比东端坐在宝座之上,玉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凤目之中寒光闪烁:“我们都错了……被这‘不死’之名迷惑了心智。
这遮天世界的生命禁区,每一个都恐怖绝伦,岂能以常理度之?
这只大手的主人,其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了神祇的范畴!王二狗……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