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看雪帝的眼神，不像在看人，倒像在欣赏一块绝世美玉？”
玉小刚点点头，“小三说得对。
他是在探查雪帝的根骨？只是这方式……”
他顿了顿，苦笑，“未免太霸道了些。‘没有拒绝的资格’……这就是高位者的意志吗？”
“高位者的意志……”
马红俊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咂咂嘴，脸上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啧啧，这意志……我也想有啊！
想抱谁抱谁，想收徒就收徒，想当侍妾就当……哎哟！”
话没说完，他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宁荣荣一个“爆栗”。
“死胖子，你想得美！”
宁荣荣叉腰，漂亮的杏眼瞪着他，“你首先得有陛下万分之一……不，亿分之一的实力和气质！抬手镇压封号斗罗，一个眼神就能让雪帝前辈那样的存在动弹不得，你有吗？”
“就是！”
小舞也凑上来，不客气地一脚踩在马红俊脚背上，在他龇牙咧嘴时，揪住他耳朵，
“而且你也不看看陛下长什么样！丰神俊朗，气质超然，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不敢直视！
你呢？往那儿一站，顶多算个……
算个微缩版的‘意志’！”
“微、微缩版？！”
马红俊捂住耳朵，痛呼道，“小舞姐，荣荣，你们也太毒了吧！
我虽然胖了点，但好歹也是顶级兽武魂……就不能有点强者风范的幻想空间吗？”
“强者风范？就你刚才流着口水说‘想抱谁抱谁’的样子？”
宁荣荣鄙夷地哼了一声，“你那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是想吃凤凰肉！
陛下那叫气度天成，顺势而为。
你？顶多叫耍流氓未遂！”
奥斯卡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捡起地上的香肠，吹了吹灰：“胖子，认命吧。
这就跟我的香肠再香，也比不上人家满汉全席是一个道理。
硬件差距，太大了。”
马红俊捂着脑袋和耳朵，悲愤地蹲到角落画圈圈：“实力强了不起啊，长得帅了不起啊……
好吧，确实了不起……但想想都不行吗！
做胖子也要有梦想啊！”
看着伙伴们闹成一团，唐三和玉小刚相视苦笑。
虽然是用这种插科打诨的方式，但马红俊的话，却点出了一个残酷而真实的底层逻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许多常理的束缚、情感的步骤，都会被无限压缩甚至忽略。
林昊对雪帝的态度，看似突兀强势，但结合他展现的位格与力量，却又显得那么“自然”。
他的意志，无需过多解释，只需执行。
这或许，就是真正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高位者”的常态。
而他们这些仍在尘世挣扎，遵循着普通情感与规则的人，除了仰望、惊叹、以及私下里一点点不切实际的羡慕之外，又能如何呢？
…………
武魂殿，教皇殿。
比比东倚靠在教皇宝座上，指尖轻轻点着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她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双紫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忌惮与……灼热。
“揽‘圣灵’入怀……好一个天庭，好一位天帝。”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大殿中幽幽回荡，“视法则如玩物，视强者如璞玉。
这般气度，这般手段……”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浩瀚夜空，仿佛能穿透星斗，看到那个遥远的世界。
“侍妾兼弟子……呵，雪帝啊雪帝，你可知你这‘机缘’，让多少人心惊，又让多少人……心生向往？”
…………
极北之地，核心圈。
“砰！”
一座万载冰峰被碧绿色的蝎尾悍然扫断，轰然崩塌！
冰帝碧绿色的眼眸瞪得滚圆，清冽的嗓音此刻带着难以置信：“什、么、玩、意、儿——？！”
“姐姐才过去几天？！啊？！几天？！”
“被抱了！被查了根骨！还被宣布成了‘侍妾弟子’？！还‘没有拒绝的资格’？！
“我们极北之地的天生王者，七十万年修为的冰天雪帝，去给人做小？！还兼徒弟？！”
她扶住额头，感觉几十万年的魂生观受到了剧烈冲击：
“我需要静静……我需要想想怎么跟冰熊王他们说……‘大家别担心，你们雪帝老大没事，就是给自己找了个姐夫，姐夫是那个世界的天花板，咱们以后可能都得矮一辈儿’……
这都什么事啊！”
阿泰和其他几只凶兽缩在远处，瑟瑟发抖，一声不敢吭。
而此刻，遮天世界。
面对林昊的命令……
“什……？！”
雪帝霍然抬首，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猝不及防的惊愕，甚至暂时冲淡了脸上的红霞。
侍妾？弟子？
这两个身份以及它们所蕴含的意义，让她思维有一瞬的空白。
“是…是不是…太快了？”
雪帝第一反应。
但下一秒，“我拒……”
然而，不等雪帝开口，林昊似乎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
“本帝所言，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林昊话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威严，那不是商量，而是宣告。
与此同时，他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她肩头一缕银发，“我给你十年时间，慢慢习惯，当然……”
“你也可以选择逃跑。”
“如果，你能跑的了的话。”
说罢，林昊不再理会雪帝，虽然十年对于他来说，只是弹指一瞬，但他相信十年时间，足够让雪帝接受自己的身份。
“你先下去吧，明天来找我，我亲自教你。”
林昊看着系统提示，摆摆手。
雪帝娇躯微微一颤，默默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是，陛下。”
雪帝独自转身离去，不知道想些什么。
雪帝走在天庭云雾缭绕的回廊上，脚步放得很缓。
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的玉栏，在她蓝白的长发上流淌。
“……侍妾，弟子。”
她无声地重复这两个词，心中莫名觉得有趣。
第一次。
七十万年悠长的生命里，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不是敬畏，不是恐惧，不是对强者力量的觊觎。
那眼神，专注、平静，仿佛她雪帝，极北之地的无冕之王，七十万年的冰天雪女，在他眼中，首先是一个……
可供雕琢、纳入掌中的存在。
这种感觉陌生极了。
“没有拒绝的资格……”
她轻轻咬了下唇，“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