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之上,光芒一闪,三枚丹药凭空出现。
两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的生命气息,如玉石雕琢,正是百年寿元丹。
另一枚则呈现出淡淡的金色,药香更加内敛醇厚,周围隐隐有细小的灵气漩涡生成,正是那枚珍贵的千年寿元丹!
除此之外,还有一团朦胧的光晕,其中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流转,构成一篇玄奥的功法,这便是“信仰凝聚法(基础篇)”。
林昊的目光首先扫过三枚寿元丹,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百年寿元丹对他如今漫长的寿元而言,杯水车薪,但积少成多,亦是可贵。
而这千年寿元丹,则堪称重宝了,即便对他这个境界,也能明显感觉到寿元的增长,更重要的是,它能解决燃眉之急。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团符文光晕上。
“信仰凝聚法?”
林昊微微蹙眉,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收回神念,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这所谓的“信仰凝聚法”,其核心理念,竟是收集众生念力、信仰愿力,通过特定的法门进行淬炼、凝聚,最终形成一种独特的“信仰之力”或称“香火神力”。
修炼此法者,可将这股力量用于攻防、辅助修行,而最特别的一点是……
只要信仰源头不绝,香火持续供奉,修炼者的神魂便可得信仰之力滋养,某种程度上能做到“神位不灭,信仰不绝,则寿元绵长”。
虽非真正的长生,却是一种另类的、依托外力的延寿法门。
“呵,”林昊轻轻摇头,失笑道,“这不就是斗罗大陆那边,收集信仰成神的路子,稍微改头换面了一下么?”
在斗罗大陆,神祇需要传承神位,也需要收集信仰之力来维持神位和力量。
这套“信仰凝聚法”显然脱胎于此,但似乎进行了一些适应性的修改,使其更偏向于一种具体的修炼功法,而不仅仅是神位的附属能力。
然而,问题在于,这套法门对现在的林昊有用吗?
他仔细感知着功法中描述的力量体系。
信仰之力,源于众生心灵,驳杂而宏大,有其独特之处。
但遮天世界的修炼体系,核心在于挖掘自身潜能,开启人体秘境,以身为种,追求极致的个体力量与超脱。
对于真正走到极高境界的修士而言,信仰之力固然可以作为一种补充,甚至能演化出一些神异手段如阿弥陀佛大帝、长生天尊等或许有所涉猎,但绝不可能作为根本。
尤其是对他这等境界而言,自身大道已近圆满,外在的信仰愿力,过于驳杂,吸收炼化弊大于利,甚至会污染自身纯粹的道果。
这“信仰凝聚法”于他,如同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倒也不算可惜,只是这系统奖励,有时确实会给出一些看似关联,实则对他本体效用不大的东西。
“看来,这系统奖励,并非完全以我自身的需求为绝对核心,更像是根据‘目标’的相关性来发放。”
林昊心中暗忖,“朱竹清、朱竹云来自斗罗大陆,与信仰成神体系有渊源,所以给出了这个……
不过,这功法也并非全无用处。”
他心思转动。
自己用不上,不代表别人用不上。
天庭麾下,修士亿万,并非人人都有逆天资质和旷世机缘。
对于那些资质有限、寿元将尽,或者走神道、愿力路线的修士而言,这“信仰凝聚法”或许是一条另辟蹊径的路子。
只要经营好信仰源头,哪怕自身修为进展缓慢,也能依靠源源不断的香火愿力维持存在。
甚至缓慢提升,达到另一种形式的长生。
“或许……可以给孤月看看?她掌管天庭事务,接触各方势力,或许能有不同的见解。”
林昊想到了自己的帝后。
而且,眼下有更重要的东西要给她。
他将三枚寿元丹和那团功法光晕收起,身影微微一动,便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天庭深处,帝后澹台孤月所居的“皓月宫”外。
此处不似凌霄殿那般威严肃穆,反而透着一种清雅静谧的仙家气韵,宫阙掩映在灵雾与仙葩之间,皎洁的月华似乎格外青睐此地,洒下一片清辉。
林昊无需通传,径直入内。
宫内侍立的仙子神女见到他,纷纷无声跪拜,不敢有丝毫阻拦。
他步入内殿书房,果然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正伏案于堆积如山的玉简与卷宗之后。
澹台孤月今日并未穿着那身华丽繁复、象征帝后威严的正式朝服。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素纱长裙,款式简约,腰间仅以一根淡金色的丝绦松松系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纤细腰肢。
如云的黑发也未做复杂髻鬟,只是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绾起部分,其余青丝如瀑般垂落肩头背心,少了几分平日母仪天下的雍容华贵,却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柔美。
她的容颜自是极美的,肌肤如玉,欺霜赛雪,黛眉如远山含翠,眸若秋水横波,琼鼻挺翘,唇不点而朱。
只是此刻,那绝美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疲惫,眉宇间微蹙,正专注地看着手中一份闪烁着幽光的黑色玉简。
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显然遇到了棘手之事。
即便是如此随意的装扮,专注于案牍,她周身依然流淌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高洁气息,仿佛九天明月落凡尘,清冷孤高,不容亵渎。
林昊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没有惊动她。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冷如雪莲又带着一丝暖意的幽香。
他伸出手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窝。
“唔……”
澹台孤月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却没有回头,只是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空着的那只手拍了一下他环在自己腰际的手背。
“别闹,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她的声音清冽悦耳,此刻带着一丝淡淡的嗔意。
“忙什么?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势力,或是哪个禁地出了乱子?”
林昊不以为意,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脸颊蹭了蹭她细腻的脖颈肌肤。
澹台孤月被他蹭得有些痒,偏了偏头,注意力终于从玉简上移开些许,语气却凝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