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唐门出来，三人慢悠悠地往学院走。
谢邂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老大，咱们零班这三年一直由明转暗，舞老师名声大噪之后，咱们反而没那么起眼了。好多人都不知道咱们拿过双赛冠军呢！”
苏天笑了笑：“这样挺好。低调点，麻烦少。”
“也是。”谢邂点点头，“不过说起来，舞老师这几年可真是厉害，二字斗铠师的身份一曝光，东海学院招生都翻了好几倍。院长高兴得不得了，想往咱们零班塞人，被舞老师一口回绝了。”
唐舞麟也笑了：“舞老师那个人，认准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苏天看向远方，眼神深邃：“舞老师……这三年，也辛苦了。”
三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东海学院。
而此时，院长办公室里，一场关于零班未来的对话正在展开。
“舞老师，你真的要这么决定吗？”
郁朕眉头紧皱，脸色沉凝，眼神中流露着游移不定之色。
舞长空坐在他对面，一袭白衣，面容冷峻。
三年过去，他的气质更加沉稳了，那双眼睛依然深邃如海，看不透、摸不清。
舞长看着面前的郁朕，声音淡然：“站在学院的角度，培养学员主要是希望能够出成绩的，从而带给学院更好的生源。”
“零班已经培养了三年半，难道院长不希望他们为学院作出贡献？考入那里，比任何贡献都要更好吧。到时候，学院就可以趁势宣传，招生情况一定会大幅度提升。”
郁朕眉头紧皱：“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舞长空摇了摇头：“史莱克招生，三年一度，他们已经十三岁多了，如果再不去，下一届就将错过。”
郁朕依旧有些不甘心：“可是，舞老师你不是也出身于史莱克学院吗？在我看来，你有足够的能力教导他们。”
舞长空双眼微眯，轻轻摇了摇头：“一定程度内我可以，但超过一定程度，我也不行了。他们是该打下基础，为了将来做准备了。”
郁朕心中一动：“将来？舞老师，在你眼中，他们的将来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舞长空转过身，目光平静：“必成斗铠。”
郁朕身体不受控制地震了震。
他当然明白这几个字的份量。
必成斗铠……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几个孩子，未来至少都是魂斗罗级别的强者！
而能说出这种话的舞长空，对那四个孩子的信心，已经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深吸口气，郁朕站起身：“好，那我只有一个要求。将来，这几个孩子成为斗铠师之后，希望他们能回来一趟，为学院的孩子们讲一次课。”
“好。”舞长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三年半以来，东海学院为了零班确实投入了大量资源，虽然因为舞长空而导致生源大涨，但至少目前还和天海联盟那些顶级中级学院无法相比。
付出了总是希望能够获得回报，这在舞长空看来，再现实不过。
郁朕犹豫了一下：“舞老师，那你……你还回来吗？”
对于舞长空，东海学院是没有任何束缚能力的，所以他才有此疑问。
郁朕看得出来，舞长空在这几个孩子身上花费了巨大的心力。如果孩子们都走了，他还会留在这里吗？
舞长空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操场。
“当年，天海联盟大比结束后，史莱克学院的沈熠来找过我。”
郁朕一愣：“沈熠？那位史莱克学院的老师？”
舞长空点点头：“她说，学院高层很看重苏天，要直接给他和古月内院弟子的名额。”
郁朕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能被史莱克内院直接录取，这是多大的荣耀！”
“但苏天拒绝了。”
郁朕的笑容僵在脸上：“拒绝了？为什么？”
舞长空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极淡的笑。
那一天，舞长空也忍不住问：“为什么，那是史莱克内院！”
苏天看着他，平静地说：“因为我不想只带古月一个人去。”
他语气坚定，眼神带光：“我们是一个整体。要走，就一起走。”
舞长空愣住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说，他要带着零班所有人，一起考入史莱克。”
郁朕愣住了。
“他……他要带着所有人？”
“嗯。”舞长空看向窗外，“我当时问他，你确定吗？史莱克内院的名额，多少人梦寐以求。他说……”
舞长空顿了顿。
“他说，‘舞老师，我一个人去，那叫逃兵。带着大家一起去，那才叫团队。零班，一个都不能少。’”
郁朕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这孩子……格局不一般啊。”
舞长空点头：“古月也表态了，她说，苏天去哪，她就去哪。”
郁朕笑了：“那两个孩子，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舞长空沉默了一会儿，嘴角略带抽搐，接着说道：“谁知道呢。”
因为舞长空想到了这三年苏天和古月二人……
在所有人眼里，苏天和古月已经跟情侣没什么区别了。
但两个人谁都没挑明，就那么默认着。
郁朕不知道这些事情，只觉得少年少女的感情还挺复杂。
他摇摇头，又笑了起来：“不过说起来，苏天那孩子，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了？”
舞长空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十三岁，五十三级。魂王。”
郁朕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五……五十三级？！”
舞长空点头：“而且，他的双生武魂，这三年又有了很大进步。胜利神光棒的两个形态都得到了提升，战神刑天也是。尤其是那个刑天铠甲，吸收了大量金属能量之后，速度和力量都已经达到了魂王甚至魂帝的层面。”
郁朕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这孩子……还是人吗？”
舞长空难得笑了：“我也经常这么想。”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但笑过之后，郁朕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舞老师，这几个孩子……真的能考上史莱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