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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走过来了。
她一边走一边解马甲的扣子，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少女走到桌前时刚好把所有扣子解完，把脱下的马甲叠好放在桌角，抬头直视少年的眼睛：“我不干了。所以，我也不是你的员工。”
然后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少年的笑容反而更灿烂了。他站起身，整了整袖口，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
苏天放下空了的冰淇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走吧，出去看看。”
“你是去看热闹还是去打抱不平？”谢邂边掏钱往桌上放边问。
“都有。”苏天已经走向门口。
五个人刚走到门外，远处骤然亮起一道金光……
街道尽头，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片夜空映成刺目的白金色。
一股浓烈的光明气息如实质般扩散开来，空气里的光线都在弯曲，地面的灰尘被气浪掀起，呈环形向外扩散。
苏天站定。他看着远处那一金一红两道交锋的身影……
穿着白色礼服的金发少年，光明气息霸道到不可一世。
红发少女身前的空间正在分裂成两个……不，以她为中心，空气展开了两道修长的轨迹。
然后少女本身的体型、身高乃至气息，都被那两道光影撕裂开来，化为双份。
让苏天能清晰感知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在同一具身体里生长：
一边散发着令人皮肤紧绷的光明波动，另一边则压抑着足以吞噬黑暗的深沉魔气。
而她站在两道影子中心，像一道被两种颜色同时切割的锋刃。
他一瞬间就认出了这道武魂。
泰坦巨猿和堕落天使，原恩夜辉。
神圣天使，乐正宇。
苏天看着远处那两道身影，嘴角微微一扬。
饮料吧门口的风还带着冰淇淋的甜腻味，远处的金光已经散尽。
乐正宇走得很快，白色礼服在夜色里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那位管家紧紧跟在他身后，低声说着什么。
原恩夜辉的背影则消失在街道另一端的巷口，暗红色短发被夜风吹得凌乱了一瞬，然后被巷子的阴影吞没。
周围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
史莱克城的学员们似乎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交头接耳几句就各走各的，霓虹灯牌的光芒照在他们脸上，表情平淡得像刚看完一场不太刺激的街头杂耍。
“走了。”苏天收回目光。
谢邂还在那喃喃自语：“两环对三环，面不改色……工读生都是怪物吗？”他说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现在也是工读生，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唐舞麟走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师兄，刚才那个金头发的，他的武魂是天使？”
“天使家族的，姓乐正。”苏天点头，“神圣天使武魂。那女的是堕落天使，也是工读生。”
他说得很随意。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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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恩夜辉的堕落天使武魂，在原著里被乐正宇当街揭穿身份，差点惹出大麻烦。
但这里是史莱克城，执法者来得比谁都快。
他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执法者悬停过的天空，那片空间还残留着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空间波动。灵
海境巅峰的精神力让他能捕捉到这种残余能量……
七环以上，空间系封号斗罗，或者接近封号斗罗的强者。史莱克城这种地方，果然随便出来一个执法者都是顶级战力。
许小言打了个哈欠，眼睛还红红的。古月走在她旁边，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是在看到原恩夜辉展开双翼时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五个人穿过广场回到工读生宿舍区。夜已经深透了，海神湖的水汽漫过树林，将破旧的平房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推开门，挂好的布帘被穿堂风轻轻带起一角又落下。苏天走到自己床铺前，没有马上躺下，而是坐在床沿上，握了握拳。
乐正宇，原恩夜辉，二年级。三环，两环。魂力修为是其次，关键是二人的武魂……
天使，堕落天使。
他今天帮原恩夜辉解了围，但真正该解决的还在后头……
那个少女背负的东西，不是一句“工读生身份已验证”就能洗清的。算了，一步一步来。
古月坐在对面的上铺，帘子还没完全拉拢，能看到她正低头解开头绳。黑发从她指间倾泻下来，铺在肩上，落在墨绿色校服的领口。
她抬起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手腕内侧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头，黑眸在帘子的缝隙里对上他的视线。
一秒，她伸手把帘子拉严。但拉帘子的动作很轻，没有带出任何拒绝的声响。
苏天躺下去，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光秃秃的灯泡。
灯没开，月光从窗外照进来。他看着远处忽明忽暗的月亮，随即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晨光透过新装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木板地面上切出一个明亮的方形。
许小言是第一个起床的，她拉开布帘的动作惊醒了谢邂。
谢邂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这才几点”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然后，谢邂被许小言一巴掌拍在床板上：“起来了起来了今天开学第一天你想迟到吗！”谢邂被她这一拍直接从上铺弹了起来。
苏天已经穿戴整齐。墨绿色校服在他身上笔挺合身，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站在晨光里像一株被修剪过的青松。
唐舞麟也起来了，正往嘴里塞昨天剩的半个黑馒头。
这是浊世留的那些深海鱼胶黑馒头已经被他吃得只剩下最后一小块。
“别啃了，去食堂。”苏天说。
唐舞麟把黑馒头碎屑拍掉，眼睛亮了：“师兄，付联邦币？”
“付联邦币。”苏天确认。
史莱克学院大食堂的早市和高晚市不一样。
早市人少，窗口只开了一半，但供应的早餐种类依然多得让人眼花：
金黄蓬松的蛋饼在铁板上滋滋冒着热气，现磨的豆浆在大铜锅里翻滚，刚出炉的牛角面包整齐码放在竹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