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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古月脸上很少出现的神情……
期待，甚至带着一点雀跃。
他看着她侧脸的弧度，看着她在冷遥茱说完“放假”两个字后微微翘起的嘴角，忽然也觉得，去打几场好像也不是不行。
“好。”他答应了。
那三天怎么过的，他至今记得每一个细节。上午在史莱克城的老街上逛，古月蹲在一家卖小玩意儿的摊子前翻了快半个时辰，最后买了一对很便宜的银质耳坠，走出店门就把其中一只塞进他手心。
中午找了一家靠近史莱克广场的甜品店，古月说那家的草莓慕斯很好吃，
苏天说自己烤的烧饼更好吃，古月白了他一眼但最后还是笑了。
傍晚在城墙上散步，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古月走在他右边，风吹起她的发梢，有几缕扫到了苏天的手背上。
他当时想的就是……
赢几场比赛而已，太值了。
之后的三年，他和古月偶尔会被冷遥茱拉去再打几场。
少年天才榜上的人来来去去，偶尔也会冒出一两个所谓的“新星”，但对他们俩来说，那些排名更像是顺手签到的打卡记录。
现在回想起来，少年天才榜上那两个字的名字，对他而言从来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荣誉。
只是三年前那个夏天，某个少女因为三天假期而亮起来的眼睛，和手心里一枚还带着她体温的银质耳坠。
杨念夏还坐在台阶上。
他花了整整半分钟才把这个事实消化完……
大陆少年天才榜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同时出现在外院一班，而且两个人都比自己小。
他猛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用一种非常郑重的语气说：“班长，古月……以后打不赢的架我找你们，打得赢的我也找你们。”
“我暗金熊杨念夏，愿效犬马之劳。”
谢邂在旁边乐了：“效犬马之劳……你怎么不喊主公？”
“我可以喊。”杨念夏一脸认真。
苏天站起身，把那个还在表忠心的杨念夏晾在原地，拍了拍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对委员竞选感兴趣的可以去试试。有压力才有动力嘛……史莱克本来就是个比谁跑得快的地方。”
“抢个委员当当，至少贡献点多一点，装备也能早一点换。”
谢邂当场就朝报名处走。许小言小跑跟上。杨念夏回过神来也大步追上去，嘴里还喊着等等我。
古月站起身，路过苏天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朝委员竞选的报名处走去。
最后只剩唐舞麟一个人站在原地。他看了眼锻造委员的位置，又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四级锻造师徽章，笑了笑，转身朝锻造协会的方向走去。
委员竞选报名处前排起了长队。
沈熠站在控制台旁边，看着报名表上不断增加的签名，微微挑眉，转头看向身边的舞长空：“这一届新生的心气倒是高……看到古月和苏天的实力，还敢往上冲。”
舞长空的目光落在报名队伍最前面那个黑发高马尾的少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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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签完名，转身从人群中走出来。墨绿色校服的衣角在圆形大厅的灯光下轻轻摆动，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把刚出鞘的剑，锋利而明净。
“心气高。”舞长空淡淡道，“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更高的人。”
沈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古月，又看向站在大厅另一侧正低头翻锻造手册的苏天。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几米，中间隔着正在排队的人群，但视线像是有某种无形的牵引……
古月走出人群的那一刻，苏天恰好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古月轻轻弯了弯嘴角，苏天也笑了。
沈熠收回目光，在名册上写了一笔，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这届一班，有意思了。”
班干部竞选的风波一直持续到午饭时间。
食堂角落的长桌上，七名班干部的名单已经确定下来……
班长兼锻造委员苏天，副班长兼设计委员古月，副班长兼修理委员舞丝朵，制造委员骆桂星。
四个人占了七个名额，这份名单在午饭还没结束的时候就传遍了整个一年级。
杨念夏端着餐盘坐在苏天对面，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掰手指：“机甲设计、机甲制造、机甲修理……”
“咱们班这四大副职业的委员，二阶起步。班长六级锻造师，古月五级机甲设计师，舞丝朵四级机甲修理师，骆桂星三级巅峰机甲制造师。”
他说到“机甲修理师”时顿了顿，特意补了一句：“修理委员这个位置看着不起眼，其实是四大副职业里门槛最高的……”
“既得懂设计又得懂制造，到了六级才能修斗铠。整个外院选这个方向的没几个，舞丝朵能拿下，她是真有本事。”
苏天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点了点头。
舞丝朵的自体武魂融合技他上午亲眼见过，能在古月的元素潮汐下硬撑那么久，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
副职业还能修到四级机甲修理……
这个对手值得尊重。
午饭后，古月站起身：“走了。”
苏天放下筷子：“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正午的阳光从主教学楼之间窄窄的天井里斜切下来。
古月走在他右边半步，黑发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
去传灵塔报到的流程比想象中简单。
史莱克城传灵塔分部是一座四层银色建筑，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尊魂兽雕像。
苏天在柜台前出示了自己的传灵塔核心成员徽章，窗口后的工作人员扫了一眼徽章背面的编号，表情瞬间变得恭敬，双手将激活完成的权限卡递还。
从中级升灵台的进入权限到稀有魂兽资料的调阅权限，全部当场开通。
整个流程不超过十分钟。
从传灵塔出来，两人又去了唐门史莱克城分部。
苏天内门执法堂的身份在唐门的魂导系统中早已同步，分部负责人亲自接待，将新的任务等级和贡献点兑换比例一一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