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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
乐正宇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好的纸。
他今天的校服扣子难得系得整整齐齐，金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在苏天面前站定，将纸展开……
一张手绘的史莱克学院周边街道平面图，标注了几处红圈。
“昨天答应你的事。灵冰广场东侧，靠近商业街交汇口，我找了三个空置铺面。这间在广场和主街转角，人流量最大。”
“这间在商业街中段，面积稍小但租金便宜两成；这间靠近学院侧门，学员放学必经之路。”
乐正宇的语速很快，显然花了不少功夫。
“我建议选第一间。虽然租金一年要十二万联邦币，但按照你说的客流量要求，那是最优解。”
苏天接过平面图，扫了一眼标注……
红圈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包括每个铺面的面积、租金、周边店铺类型、不同时段的人流估算。
神圣天使家族的继承人做起地产生意来，专业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这间。”苏天指着灵冰广场转角的那间。
“面积多大？”
“一层八十平，二层可以住人。”乐正宇收起图纸，“你确定的话，我明天让人把租约拟好。”
“确定。”苏天从储物魂导器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
乐正宇接住，纸包还带着微微的温热。
他拆开一角，金黄酥脆的烧饼皮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芝麻粒整整齐齐地嵌在表面，一股混合了麦香和特制调料的香气飘出来。
“这是定金。”苏天说。
乐正宇咬了一口。
酥皮在牙齿间碎开，咸香微甜的酱料味在舌尖炸开……
和他以前吃过的所有烧饼都不一样。
他三两口把剩下的大半块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听语气大概是“这饼也太好吃了”。
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深呼吸了一下，然后非常郑重地看着苏天：“等你家烧饼店开业，我天天带人去。”
苏天推开工读生宿舍的门。
宿舍里，唐舞麟正盘腿坐在床上修炼，听到门响睁开眼，正好看到苏天手里那张没完全折好的街道平面图。
“师兄，那是什么？”
“乐正宇帮我找的铺面。”
唐舞麟眼睛一亮：“苏叔和柳姨下个月就直接来吗？那烧饼店什么时候开业？”
“铺面定下来，装修最多半个月。”苏天在床边坐下。
“开业的时候告诉你。”
唐舞麟用力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床上跳下来，在储物魂导器里翻了翻，掏出一个布袋：“师兄，这是我找到的调料……应该配烧饼特别好。你帮我带给苏叔和柳姨，就当提前庆贺开业的贺礼。”
苏天接过布袋掂了掂，分量不轻。
“行。”他把布袋收好。
唐舞麟重新盘腿坐回床上，脸上的笑意还没消。
苏叔的烧饼和柳姨的笑脸，是他童年记忆里除了锻造之外的少数温暖片段。
下个月就能在史莱克城吃到苏记烧饼了……
这个消息让他的修炼热情都比平时高涨了几分。
窗外阳光正好，苏天靠坐在床头，闭上眼，识海里调出刑天照相机今天扫描的全部结构图。
天冰斗铠的能量回路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每一条传导线、每一个共鸣节点都清晰得像是刻在视网膜上。
舞长空用了至少五年才把天冰斗铠打磨到现在的状态，而他要在一年之内完成自己的第一套一字斗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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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造、设计、制造……
三道工序，他一个人包圆了锻造这块。
至于设计和制造，他看了一眼识海里另一组资料……
古月这两年做的几套机甲设计方案，每一个都在旁边密密麻麻地标注了修改建议，字迹清秀但点评犀利，每一处修改都精准地踩在问题的关键点上。
古月知道吗？
当然知道。
她每次交设计方案之前都会故意把草稿放在苏天桌上，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
苏天改完之后放回去，第二天草稿上就会多出几个用铅笔轻轻画的问号或者感叹号。
两人从来没有正式讨论过这件事，但三年下来，这个无声的默契从没断过。
苏天睁开眼，看向窗外被午后阳光染成金色的史莱克主教学楼尖顶。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自己六级锻造宗师，古月五级机甲设计师，谢邂和许小言也在提升各自的第二职业。
零班这几个人如果凑在一起，从设计到锻造到制造，完全有能力做出一套完整的斗铠。
不是他一个人的斗铠……
是一套。一个团队。
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回去。
不急。
先把斗铠部件做出来再说。
当晚。
夜风从工读生宿舍区的矮檐下穿过，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
苏天靠坐在床头，脑海中还在梳理白天的天冰斗铠结构图。
宿舍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能量波动。
不是魂力爆发的冲击，而是黑暗属性魂力骤然炸开的闷响。
他睁开眼，人已从床边消失。
宿舍门被夜风推开的瞬间，苏天看到了院子里的一幕。
谢邂整个人撞在墙壁上，胸口校服被斜斜斩开一道口子，鲜血正从布料裂缝里渗出来。
红发少女手持紫黑色长剑，第二魂环的光芒尚未完全消散，剑锋已再次抬起。
谢邂还没爬起来，那柄长剑就已劈下。
苏天眉头微皱。
左手抬起，腕部召唤器虚影凝实，翻转按下快门。
铠甲虚影在零点几秒内凝实。
银红黑三色装甲覆盖全身，胸甲核心亮起湛蓝冷光。
同一时间。
移形换影发动！
原地还留着一道银红色的身影未散，苏天已经出现在谢邂身前。
铛！
紫黑色长剑裹挟着黑暗魂力劈在他左臂臂甲上，发出一声脆响。
剑锋斩在铠甲表面，溅起一串火星，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原恩夜辉瞳孔微缩。她这一剑盛怒之下几无保留，对方却只用单臂格挡，身形纹丝未动。
她想抽剑后撤，却发现剑刃被铠甲臂甲上的能量反向吸附了半寸，抽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