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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不大，家具带着古旧的气息，书架上的书脊都泛着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铁锈和油墨混合的气味。
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正站在窗边，听到门响转过身来。
慕曦。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浅青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细银链，长发用一支银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脖颈线条柔美纤细。
她看到苏天，眼中的光芒倏地亮起，随即又迅速垂下眼帘。
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绯红，两只手交握在身前微微攥紧。
“苏天，舞麟。”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半拍，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唐舞麟刚要开口。
慕曦已经快步走过来，先是给了唐舞麟一个自然的拥抱：“舞麟，好久不见，你又结实了。”
然后她转向苏天。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
慕曦微微抿唇，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
她轻轻踮起脚尖，伸出手臂虚虚环住苏天的肩膀，动作比刚才抱唐舞麟时克制了许多。
“苏天。”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好久不见。”
苏天感觉到少女的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攥紧了一瞬，然后迅速松开。
她退后半步，重新站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已经恢复了优雅从容的姿态。
“慕曦师姐。”苏天微笑道，“更漂亮了。”
慕曦的睫毛抖了抖，偏过头去：“少来这套。”
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慕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干咳了一声：“都坐吧。”
苏天和唐舞麟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慕曦端来几杯茶，在苏天斜对面坐下。
她端着茶杯，目光时不时落在苏天身上又快速移开。
一年多不见，少年的五官更加棱角分明，眉宇间的阳光气息反而比当年更浓了几分。
他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慕辰抿了口茶，缓缓开口：“苏天，我这次来史莱克城，本来是因为枫无羽那个老家伙。”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那家伙和你非亲非故，却为了你的事专门传讯给我和邙天，说你要拜他为师。”
“之前已经让你和我们沟通，但他又怕我和邙天不同意，抢人徒弟这种事在锻造界是大忌，他居然拉下这张老脸来跟我们解释。”
“可见他对你这孩子的看中，也说明你这些年在锻造上的表现确实让他震惊了。”
苏天沉默了一瞬。
枫无羽。火红色乱发的大汉，封号斗罗，八级圣匠。
那天在任务大厅把他和唐舞麟强行带走。
然后看着他的灵锻作品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了句“这小子我要了”。
“邙天老师那边我已经请示过了，他也同意了。”苏天说，“慕辰老师，您的意思呢？”
慕辰看着苏天，目光深邃：“我辞职了。”
苏天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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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辰看着他惊讶的表情，笑了笑：“不是因为你拜师枫无羽。辞职的决定早就有了。”
“枫无羽是大陆唯一有希望突破神匠的圣匠之一，他能教你的是我自己都还没完全掌握的东西。更何况……”
他顿了顿，看着苏天的眼睛里满是欣慰。
“你这孩子在锻造上的天赋，已经不需要我这个师父了。”
“老师。”苏天站起身，认真地说
“不管我拜谁为师，邙天老师和您永远是我的启蒙师父，这个不会变。”
慕辰的眼角微微湿润，拍了拍苏天的肩膀：“坐吧。”
待苏天重新坐下，慕辰才继续说道：“而且，史莱克城的锻造师协会这些年确实需要一个能扛事的人。”
“震华那家伙虽然贵为神匠，但常年在总部闭关，这边的协会基本处于放养状态。”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老楼。
“而且……我想在这里带一批新学生，重新把史莱克城的锻造师协会做起来。”
唐舞麟惊讶地看着慕辰：“老师，您要留在史莱克城？”
“嗯。”慕辰点头，“以后你们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不过锻造上的指导可能就不需要我了。”
他带着几分玩笑地说。
“你们已经正式拜入枫无羽门下，现在史莱克学院里，你们的老师是枫无羽。”
苏天点了点头，神色如常，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唐舞麟的眼眶却微微泛红：“老师，我和师兄无论拜谁为师，您的教诲我们都不会忘。”
慕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
苏天将话题转向正事：“老师，今天我们刚在班上定了机甲和斗铠的制作计划。”
“我和古月、骆桂星、舞丝朵一组，同步推进机甲和一字斗铠的制作。”
慕辰的眼睛骤然亮起，身体微微前倾：“一字斗铠？你们现在就开始？”
“对。”苏天点头。
“目标是机动奥特曼机甲在期末之前完成初版，一字斗铠在一年之内完成全员的制作。”
“进入内院之前，我们准备开始冲击二字斗铠。”
慕辰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笑了起来。
“枫无羽那老家伙，还真是捡了个宝贝。”他感慨道，“一年级开始做一字斗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史莱克外院要求五年级完成一字斗铠，你们直接把进度提前了四年。”
慕曦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苏天身上。
她想起几年前在东海城锻造师协会。
这个少年第一次站在锻造台前时，炉火映红了他的侧脸。
汗珠从他额角滑落，他的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那时候她就在想，这个少年，将来一定会走得很远。
现在他站在史莱克学院里，站在大陆最顶尖的天才中间，依旧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苏天察觉到慕曦的目光，转过头，冲她笑了笑。
慕曦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头喝茶，耳根却红了个透。
“你们现在用的什么金属？”
慕辰问道。
苏天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那个铅盒，打开盖子。
星渊秘银静静躺在盒中，银灰色的表面在灯光下流转着星辉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