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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的锻造室里，唐舞麟已经完成了枫无羽交代的测试锻造。
苏天和枫无羽看着台子上的沉银。
沉银在唐舞麟手中被打成一块方方正正的粗坯，表面光洁，纹理均匀，锤痕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枫无羽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千锻的基础还算扎实。”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明天照常上课。”
苏天和唐舞麟辞别枫无羽，走出锻造楼时夜色已浓。
史莱克学院的教学区依然灯火通明，偶尔能看到几个高年级学员匆匆走过，怀里抱着一摞摞设计图纸或金属样品。
唐舞麟看着苏天，忍不住问：“师兄，你升了一级魂力？”
“嗯。”
“师兄，你好像有些不是那种外表的变化，”唐舞麟比划了一下，“是气息。你走路的时候，脚步比之前更沉了，但声音反而更轻了。”
“我也说不太清楚，反正就是感觉你好像……更‘重’了。”
“身体密度增加了。”苏天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看了看唐舞麟，发现他的气息也比几天前凝实了不少，
“你的金龙王血脉，又解了一道？”
唐舞麟挠了挠头：“嗯，第三道。突破三十八级的时候顺势解开的。”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进夜色。
第二天。
上午的理论课，舞长空讲了机甲操控法阵的基础原理。
下午的锻造实践课，苏天带着第一组的成员在锻造工坊里推进了一轮。
古月的设计草图已经完成了迪迦形态的外甲结构，骆桂星开始着手制作第一批非核心零件，舞丝朵则负责检验每一个零件的精度。
进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古月站在锻造台旁边，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设计手册，黑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肩侧。
锻造工坊里温度比外面高出不少，她把校服外套脱了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只穿着里面那件白色衬衣。汗水濡湿了领口的一小片布料，隐约透出锁骨下方细腻的皮肤纹路。
她用笔尖点了点图纸上的一处标注，偏头看向苏天，侧脸的线条被炉火映得柔和：“这个关节部位，如果全部用星渊秘银锻造，延展性足够，但硬度会偏软。我在考虑加一层钛晶镀层……”
“你有什么建议？”
苏天凑近图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钛晶镀层可以，但厚度不能超过零点三毫米，不然会影响切换机构。”
“这个部位我来锻，镀层你来设计。”
古月应了一声，低头在图纸上写下一行字。
然后她抬起眼眸，看了一眼苏天被炉火烘得微微发红的脸，嘴角弯了弯，从储物魂导器里掏出一块湿毛巾递过去。
“擦擦。”
苏天接过毛巾，擦了把脸。毛巾上有淡淡的薄荷清香，是她常用的那种。
“谢谢。”
古月接过他递回来的毛巾，低下头继续修改图纸，睫毛低垂，耳尖被炉火的热气熏得微红。
下课铃响。
苏天收拾好锻造台上的工具，正要叫古月一起去食堂。
舞长空从教室门口走进来，冰蓝色的眼眸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天身上。
“苏天，放学后跟我来一趟。”
苏天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是，舞老师。”
古月抬头看了苏天一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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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冲她微微点头，示意没事。
她这才收起设计手册，和舞丝朵一起先走了。
内院。
苏天跟随舞长空进入小楼。
屋内的灯光亮着，二人走进客厅。
客厅不大，家具陈设简单到近乎朴素，但每一件木质家具都擦得干干净净，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木清香。
“你等一下，我去请老师。”
舞长空指了指椅子，径自上楼。
苏天没有坐，安静地站在客厅中央。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墙上挂着一幅字，笔锋遒劲，写的是“赤龙在天”四个大字。
落款处只有一个“浊”字，墨迹已经有些年头了，但那股凌厉的气势依然透过纸背扑面而来。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浊世走在前面，舞长空跟在身后。
这位赤龙斗罗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长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步伐沉稳如山，每一步落地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苏天面前，站定。
苏天躬身行礼：“见过前辈。”
浊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示意他别动。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落在苏天身上。
不是刻意释放的，而是浊世本身的存在感太过强烈，就像一座活火山。
即便没有喷发，那股暗藏在地壳深处的灼热也足以让周围的一切都感受到压力。
半晌，浊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不错。”
他只说了两个字，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分量，跟从一个普通老师嘴里说出来截然不同。
“五环魂王，魂力密度远超同级的程度。精神力灵海境，身体强度……比上次远远看到你的时候，又提升了一大截。‘
“你的魂力好像比在擂台上展示时更高一级，才几天不见，到五十六级了？”
“昨天晚上刚突破的。”苏天如实回答。
“枫无羽老师给我吃了一枚赤阳锻金丸，提升了一级魂力。”
浊世的表情僵了一瞬。
随即，他仰头笑了起来，笑声浑厚如龙吟，震得客厅里的木质家具都在微微颤抖。
“赤阳锻金丸！那老东西还真舍得下血本！”浊世摇了摇头，笑声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那枚丹丸，寻常魂王吃了少说升三四级。”
“你只升一级，说明你的根基比他预想的还要厚实，那老东西这会儿怕是在心疼得吐血吧。”
苏天脑海里浮现出昨晚枫无羽那一脸困惑加无语的表情，忍不住也笑了笑。
“老师确实有些意外。”
“意外？”浊世冷哼一声。
“他那是贪心不足！五十五级魂王能硬扛赤阳锻金丸只升一级还不爆体而亡的，整个大陆找不出第二个来。”
他收敛了笑意，看着苏天的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苏天，老夫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