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眠怔了一下诧异的看着叶青青。
“我躲了,但是没想到你还有后招。”
说实话,沈风眠开始见到叶青青的时候,只是觉得她的性子飞扬跋扈,没事大街上拿个鞭子就是欺负人的,其实没什么本事。
如今看她的身手确实不错。
叶青青被怼了,这次不像是之前一样生气地呵斥沈风眠,而是尴尬一笑道:“那我换个问法,你怎么不还手?”
“为什么要还手?你是女的,我是男的。
女子天生就身体不如男子强壮,还要经受生育之苦,作为男子就不应该把拳头或者气愤扔到女子的身上。”
沈风眠的话,让坐在一边的叶青青好半晌都没回神。
她以为沈风眠会说,不屑和她这种骄纵的千金计较,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相比较于自己的父亲。
她微微垂眸,母亲虽是生病走的,但父亲其实也有脱不开的干系。
当年她母亲生下她没几天,父亲就要去南州谈生意,当时叶家没钱,母亲把所有的嫁妆都拿了出来,之后她又怕父亲在南州没人照顾,还没出月子就跟着一并去了南州。
南州在海边风大,潮湿。
回京都之后,母亲就落下了月子病,虽然之后叶家有钱她也被好生养着,但每每换季,母亲还是容易生病。
随着时间的推移,母亲一直都没能怀上孩子,父亲逐渐就开始冷落她。
之前父母还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恩爱的假象,慢慢二人就开始疏远,是连样子都不愿意做了。
有次她出去玩,回来的时候发现母亲趴在桌上哭泣,衣袖下的手腕是触目惊心的红痕。
那时候她不懂,母亲告诉她是不小心跌倒导致的。
现在她知道了,那是父亲打的。
叶青青抽回自己的思绪,看着沈风眠的侧脸,她现在知道为何林柚清说沈风眠和卫砚臣人是不错的。
“汪汪!”
叶青青笑着准备给沈风眠说,以后她再也不给他找事情了,决定和睦相处的时候。
不远处传来狗叫声。
二人迅速从凳子上站起来,慌张地看着狗叫的方向。
“这应该是大猪蹄的声音!”林柚清也从满福酒楼冲了出来。
此刻,大猪蹄带着身后的两条狗率先冲了回来,其间一条狗的嘴里吊着一个黄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纸张。
“汪汪!”大猪蹄看到林柚清迅速冲到她身边,一边叫一边开始疯狂地围着她打转。
“它说的是什么?”
卫砚臣也走了出来,此刻回来的狗子少,他勉强还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惧怕。
林柚清摸着大猪蹄的头,之后把其中一只狗子嘴里的纸张拿了过来。
“我想它应该是找到这个人了。”
她说着,把纸张递给卫砚臣。
卫砚臣一看发现那纸张上写的竟然是一个人的八字。
“那还等什么?大猪蹄你带路,让我们抓住那个逃跑的说书人!”
沈风眠也来了斗志,握紧腰间的佩剑对着大猪蹄下了命令。
大猪蹄嚎叫了一声,转身快速朝不远处冲去。
林柚清和卫砚臣互看一眼,二人快步跟了上去。
沈风眠也准备走,谁知小腿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他差点身子不稳就栽在地上。
“没事吧?”幸好一边的叶青青眼疾手快的搀扶住沈风眠,“别着急,他们看我们没跟上会等着的。
我扶着你走。”
……
一行四人跟着狗子穿越过京都的大半个大街小巷,终于在一处隐蔽的胡同内找到了说书人。
严格地说,应该是说书人的尸体。
此刻死者匍匐在地上,头侧在一边,生前像是见过什么很让他惊恐的时候,双目瞪大,嘴也张得斗大。
至于他的死因。
林柚清看着插在死者背脊上的长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怎么会这样?人死了?”
叶青青这算是第一次见到凶案现场,难免有点诧异。
而且更让她意外的是,死者的周围有几个狗守着,这几个都是她养的流浪狗,“究竟是谁,当着这么多狗的面,把他杀了!”
林柚清没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了死者的身边,从身后背着的药箱子内拿出手套戴好之后开始验尸。
“死者,男,根据目测身高为五尺三,全身俯卧于地,双臂前伸,双腿僵直,唇色泛青,未见腐败迹象,仅口鼻处微有黏液干涸痕迹。
体表肌肤尚有余温,胸腹核心处微温,四肢末端渐凉,未达完全尸冷。
推测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两个时辰之前。”
她的话一落,叶青青恍然:“原来他是在狗找到他之前死的?”
卫砚臣说道:“准确的说,应是沈风眠跟丢他没多久,他就死了。”
林柚清颔首同意卫砚臣的说法:“可以这么说。
至于他的死亡原因是,心脏被从背脊后穿过来的长剑一剑穿心而死。
创口位置,位于:后背正中,脊骨第七、八椎节之间,正对心俞穴,直透胸腔。”
“这么准?”
林柚清的话刚说完,沈风眠诧异了,他上前看着长剑刺入的地方,“死者身上还有别的伤痕吗?”
林柚清摇头:“没有,所以我在想,能刺得这么准的人,一定是个高手。”
“可不是,而且不单单是高手这么简单,要加个前缀还是个身经百战的高手。
不然不常杀人的人,是不会有这么准的准头。”
沈风眠补充着林柚清的话。
卫砚臣思忖,“若我没记错,他的轻功很好,就连沈风眠都没追上他。”
沈风眠点点头。
卫砚臣抬眼看着巷子周围墙壁的高度:“如果是这样,这个说书的可不好杀,就算手无缚鸡之力,面对一般的刺客也能轻松利用轻功逃脱。”
“所以这个杀了他的人,要么是轻功更胜一筹,要么就是二人熟悉,书生是在不备的时候被杀了?”林柚清跟着卫砚臣的话,继续往下说。
“我虽然不认识什么武功高强的江湖人,但我觉得整个京都能有这种本事的应该没几个吧?”叶青青问着。
她印象里,叶家高薪招的护院也不如沈风眠厉害,究竟什么样的隐士高人能把这个人杀了。
“不过……”
林柚清继续看着死者的伤口,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