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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2章 无心赠食,闯下死祸,稚子罹祸惊全府,挚友相聚把酒言欢
    “你芥蒂什么?”薛宝钗问,“难道你芥蒂自己曾经当过李霁瑄身边的内侍、小公公小太监?你又不是真的,你介意这个做什么呀?”

    

    “在其位谋其职,我总觉得这心里别扭得慌。其实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我自己就是。”崔孜薰说着,自己也笑了。

    

    “好了好了,那都是过去式了。不过以后,等我想到什么方法,帮你弥补这个心理缺憾吧。”薛宝钗认真地想了想说。

    

    赵锦里来看崔孜薰,两个人喝酒。

    

    “今儿个怎么想到来蘅园找我了?赵哥哥。”崔孜薰说。

    

    “我是觉得尹腕桢好像发现了我心怀二心。”赵锦里说。

    

    “原来是这样,要不赵哥哥你就别回去了。总之你在我这个蘅园里面也是一样的,他碍于当年的事情,总不敢明着跟我们蘅园作对。”崔孜薰说。

    

    “嗯?怎么了?”崔孜薰问,“怎么这么纠结吗?”

    

    “也不是纠结,只是我觉得最近跟我共事的那个孙通,有点不对劲,我怕他已经出卖了我。”赵锦里说。

    

    “他?你不是之前说那个孙通——也是与那尹腕桢有世仇吗?”崔孜薰问。

    

    “对啊,可人心隔肚皮。”赵锦里说。

    

    “这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方法。我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崔孜薰说。

    

    “来喝酒。”崔孜薰看向赵锦里。

    

    “我这最近一喝酒,头就容易疼。”赵锦里说。

    

    “其实我也是。”崔孜薰说。

    

    “尝尝他们这儿麻辣酸辣的吃食,还行。最近府上新招了厨子,”崔孜薰说道,“味道倒是不错。”

    

    “是真好吃,”赵锦里接话,“尤其是这海带丝,还有豆皮、牛肉。”

    

    在尹腕桢府上,尹腕桢正与妻子一同用晚膳。

    

    “简成最近怎么样啊?你有没有关心他的一些想法?”尹腕桢说。

    

    “关心我自然是有的,那得问你这个当爹的。”林默痕说。

    

    “是啊。”尹腕桢笑了。他在妻子林默痕面前,从来都不是会发脾气的那种。

    

    “他最近跟个女孩在一起。”林默痕说。

    

    “女孩?”尹腕桢皱眉,“什么女孩?什么背景?家是哪里的?”

    

    “我就知道你会关心这些。”林默痕说。

    

    “人家女孩跟你儿子在一起也不图什么,我看那女孩挺单纯的。”林默痕说。

    

    “你是在哪里看到那个女孩的?”尹腕桢说。

    

    “就街上。”林默痕说。

    

    “哪条街,哪个巷子?”尹腕桢细问。

    

    “我那时候忘了,无意之间,我就是出去转转,那时候看到儿子跟那个女孩在一起,我就停下来了,一时没注意。”林默痕说。

    

    “你一向是个细致的人。”尹腕桢说。

    

    “是啊,可是我也是人呐,我又不是完美的机器。”林默痕说,“你现在为何这么紧张?难道你怕那女孩是带着什么目的接近你儿子不成?”林默痕问。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儿媳妇呀?你说来我听听,我帮你物色物色。人家现在只是朋友,要想断啊,我有的是办法。”林默痕说。

    

    “真的?你儿子那个人可轴得很。”尹腕桢说。

    

    “随你。”林默痕笑。

    

    “那我可说了啊,我得要那种能帮他的,我不放心我这儿子。但是像薛宝钗那种,我实在是也不敢要,那种儿媳妇娶回家也是跟供着祖宗一样。我要的是,能为咱们尹家开枝散叶、做个贴心贤内助的。”尹腕桢说。

    

    “那我是这样的人吗?你觉得?”林默痕看向尹腕桢。

    

    这是他们夫妻二人,头一回这般深刻地谈论这些事,平日里相处皆是淡淡的。尹腕桢一门心思扑在工部诸事上,极少与她交心。

    

    “你是……最理想的妻子。”尹腕桢说。

    

    “回来了。”尹腕桢看见赵锦里回来了。

    

    这赵锦里平常都是住在尹府的。

    

    “一起坐下来吃饭吧。”尹腕桢说。

    

    “尹大人,我吃过了。”赵锦里说。

    

    “啊,那也坐下吧。”尹腕桢说,“好久没跟你聊聊天了。”

    

    尹腕桢说着,底下的人便添了一副碗筷,又斟了酒。

    

    赵锦里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这酒气倒真是很重呢。”尹腕桢说。“跟至交好友喝的呀。”

    

    赵锦里道,“啊,是。”

    

    “我相信呢,最近一段时间你也猜到了。”尹腕桢说,“有人跟我说你想反我?你是内奸?”

    

    赵锦里一听,顿时放下了杯盏,手指轻轻拨动着面前的空酒杯。一旁的林默痕,暗自思忖着要不要退下。

    

    “你不用走。”尹腕桢跟林默痕说。

    

    “我是怕,血溅到我一身。”林默痕说。

    

    “不会,我不会对赵锦里怎么样的。”尹腕桢说,“反而呢,举报你的这个孙通,我是不能再用了。”

    

    “为什么?”赵锦里不解地问。

    

    “不好了老爷!不好了老爷!”外头有人过来通报。

    

    “怎么了?什么事?”尹腕桢骤然站起身来,伸手捂住胸口,神色紧绷,“到底什么事?你赶紧说!”

    

    底下下人慌慌张张跪地禀报:“少爷!少爷他昏倒了!”

    

    “哎呀,尹简成!简成!”

    

    林默痕与尹腕桢二人再也顾不上厅中诸事,慌忙一同冲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尹腕桢快步奔至床边,急声追问。

    

    床旁侍立的医师躬身回话,语气凝重:“少爷的症状,像是中了毒。”

    

    “什么人敢给我儿子下毒!”尹腕桢目色骤寒,厉声怒喝。

    

    “你们怎么在这?”尹腕桢忽然看到了窦敏苁跟窦柴苁两个人。

    

    窦敏苁与窦柴苁二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窦柴苁慌忙磕头辩解,“我们是好意,只是来送点点心,万万没想到少爷会变成这样,此事与我们无关啊!”

    

    一旁的窦敏苁早已吓得浑身发抖,惊惧失语。

    

    婉荇站在一旁,立刻出声举证:“老爷,是他们!是他们在门口缠着少爷,硬是塞糕点给少爷吃!少爷吃完没多久,便当场昏倒,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你们……来人!”尹腕桢目眦欲裂,声音冰冷刺骨,“把他们二人,就地正法!”

    

    “饶命啊,饶命啊老爷,尹老爷,尹大人,我们真是好意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就这样了,这里面根本就没有毒,真的没有毒!”窦柴苁还想解释。

    

    “这里面可曾有朱腆胥葛?”尹腕桢问。

    

    “有啊,这不是正常的佐味剂吗?这里面就是增加一点咸度,还有一些微辣的感觉。”窦敏苁说。

    

    “我儿子就是对这东西过敏,吃了就要死人的。”尹腕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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