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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7章 哈氮鸷坦言阴谋,罗天杏雨夜剖心,青儿思索生计出路
    “哎,你怎么想的呀?”哈氮鸷质问柴君。

    

    “什么叫我怎么想的?难道你不应该说说你怎么想的吗?”柴君反问。

    

    “柴君姑娘生得好面容啊。”哈氮鸷说。

    

    “怎么了?是你喜欢的类型?”柴君反问。

    

    “你会些什么呀?”哈氮鸷说。

    

    “不如你说说你会些什么?”柴君反问。

    

    哈氮鸷瞬间整个人阴沉下来。

    

    “怎么?动了杀心?”柴君凝视着他问。

    

    “啊,不是,只是我会不会有些太轻浮了呀?”哈氮鸷说。

    

    “不,你不轻浮。”柴君说,“不过你并不是第一个向我提出求婚的人,你们涉循族向我提出议亲的是哈耽与吧,也就是你弟弟。”

    

    “姑娘好眼力呀。”哈氮鸷说。

    

    “不过可惜的是,”哈氮鸷说,“哈耽与——他人不行,他配不上姑娘,姑娘不如考虑考虑我呢?”

    

    “我这个人,”柴君说,“不慕名利,不为权势,我只要嫁给我喜欢的人。而你若是对我有半点真心,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还望哈氮鸷殿下另择良配。”柴君说。

    

    “我确实对你没有半点真心,”哈氮鸷笑着说,“不过呢,我这个人啊。”

    

    “至少没有我弟弟那样的算计,换句话说,我没有我弟弟那么坑。”哈氮鸷说,“我这也是为了姑娘好,我是说真的。”

    

    哈氮鸷嬉皮笑脸地看着柴君。

    

    柴君低头,看着凑到她跟前的哈氮鸷的脸,低垂眉眼望着他。

    

    “我这个人有底线,不像我弟弟,你要知道,世界上能治哈耽与的人,也就只有我,他的哥哥哈氮鸷。”

    

    “哈耽与想要做的事情,不论如何,他都会做到的。比如取罗天杏的心脏,也就是你们大茫皇后娘娘的心脏,献给我父亲哈陌页,这事他想做,他就一定能做到。”

    

    “但是我若不想让他做成这个事,他就做不到。还有你!”哈氮鸷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着柴君。

    

    景芦宫里,李霁瑄刚给罗天杏擦完眼泪,他转头就又要议事,他最近特别忙。

    

    宫女又给罗天杏送来新做成的衣裳。

    

    罗天杏自从当了皇后,新衣服便源源不断送进宫来。

    

    大茫本就有规制,皇后衣着需合礼,不可轻简,倒也算不上奢靡。

    

    只是比起她从前数年一件旧衣反复穿用的光景,如今新衣送来的频次,实在高了许多,样式也日日翻新。

    

    罗天杏的眼角依旧湿润润的,这跟衣服多少没关。

    

    汝清跟罗天杏两个,在宫里开始吃饭,罗天杏已经习惯了,就是李霁瑄经常这样议事,来了一波,走了一波,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

    

    于是,罗天杏就习惯边吃饭边等他。

    

    就比如说现在吧,罗天杏就跟汝清两个吃着饭。

    

    罗天杏在宫里真正能说得上话的呢,也就是这汝清。这汝清不比其他的宫女那般无趣,倒还能跟她说上两句。

    

    “娘娘,陛下都来了。”汝清说。

    

    汝清说着就撤了,本来汝清还想多吃两个菜呢。

    

    汝清行礼,笑着就跑走了。

    

    罗天杏看着李霁瑄,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柴君回府之后,就觉得这次相看毫无意义。这个所谓的哈氮鸷,真是个轻浮的浪子。

    

    哎,真是,你要说他是王族吧,帝王之气过于外露张扬。

    

    他就算想谋得日后的大族长之位,可君者,不该傲视子民,而是该谦卑伏于子民之下,权还之于民。

    

    不该是他这般模样,更何况,哪有人当着外人的面,肆意编排自己幼弟的。哎,总之,这兄弟二人,在柴君看来,都没什么好印象。

    

    “打道回府。”哈氮鸷说。

    

    哈氮鸷回去之后,就让下头的人收拾行装,准备连夜回去。

    

    这个柴君,不知怎么的,总会出现在哈氮鸷的脑海里。

    

    哈氮鸷真是后悔,他觉得自己今天在柴君面前那一副样子,真是上不得台面,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自己明明可以冷漠地说,喂,女人,嫁给我,不然你此生不能再嫁给别人了。

    

    可他说不出口这样的话,竟然低低伏在她脸跟前,让她俯视着自己那张嬉皮笑脸、毫无尊严可言的谄媚姿态。

    

    他到底是怎么了?

    

    哈氮鸷觉得,这个柴君这个女人真是可怕,杀人于无形啊。

    

    深夜,景芦宫。

    

    小篮子在一旁,好似一肚子话想跟罗天杏说,可是李霁瑄在此。

    

    李霁瑄只淡淡说了一句:“你先退下吧。”

    

    小篮子便先行退下了。

    

    哎!青儿忽然在深夜里想到了。

    

    她在芴茁园暗自思忖,这些日子,除了板儿常来芴茁园,她自己也总往蘅园跑。

    

    蘅园一待,不少人家都来找,只因屋舍都有疏漏,漏水、墙潮、地下渗漏的毛病,比比皆是。

    

    青儿想着,修补屋舍这件事,也是服务于民,不用大动干戈,却是家家户户的刚需。

    

    房屋总有漏雨、渗水的时候,光是做修缮补漏,便能挣不少进项。

    

    当青儿提出要做这门营生时,板儿都愣住了。

    

    “你可想好了?还不如跟着我们一起做建筑,盖盖屋子呢。”

    

    青儿立刻回道:“那屋子盖好了,就不用修了?

    

    我看咱们家,从我小时候起就总漏雨,常找人修补,有时,咱们自己也动手。

    

    做这些我最是在行,我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景芦宫里异常的沉默。

    

    “我在想,我们的生死观,会不会不同?”罗天杏说。

    

    这句话一说,外面天雷滚滚,暴雨倾盆,闪电划破夜空。

    

    李霁瑄望着窗外,又看向罗天杏,他想着,罗天杏当年救自己的时候,也是这般风雨天气。

    

    “生死观不同?”李霁瑄问。

    

    “是啊。”罗天杏说。

    

    “你想说什么?”李霁瑄问。

    

    啪,又是一道闪电。

    

    “你后悔嫁给我了?”李霁瑄问。

    

    问完之后,雨明显变大了,雨声很大。罗天杏不论说什么,李霁瑄应该都听不见,所以罗天杏没有说,就静静的等待外面的雨下过这一阵。

    

    雨稍微小了一些。

    

    “没什么。”罗天杏说,“我与你不可能分开的,我会粘着你。”

    

    “我打定了主意会粘着你。”

    

    “我娘亲说我关心你关心的不够,所以我想着要多关心你。”

    

    李霁瑄走过去,坐在罗天杏身侧,笑了:“是我关心你关心的不够。我都有点想辞去这个皇帝了,让我的其他兄弟们做。”

    

    “可是你不能。”罗天杏说,“我若是你,都不会让你这样做。你是最合适当这个皇帝的。”

    

    李霁瑄笑着点头:“你已经很懂我了,这一点我跟你想的一样。”

    

    “我想来想去,确实我是最合适的。”他说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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