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予站在门口，那一瞬间，当年的记忆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穿了她的天灵盖。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满心疑虑地来公司，想问清楚顾嘉城和司柠到底是什么关系。
结果推开门，就看到两个人亲得难舍难分。
就像现在这样。
不！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激烈、更放肆、更不知廉耻！
他们居然在办公室就……
完全不管不顾，连门都没有关严。
沈诗予的胸口像被人活生生剜了一刀，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下意识想推门冲进去，想撕烂这对狗男女的嘴脸……
可她猛地停住了。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证据吗？
她死死压住翻涌的怒意，手微微发抖着掏出手机，调出视频功能，对准了门缝里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顾嘉城的目光全在司柠脸上，那眼神痴迷又沉醉，仿佛怀里抱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柠柠，我好爱你啊……你可比我那个黄脸婆老婆有趣多了！”
他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沈诗予心上。
“她不能满足你？”司柠的声音娇媚入骨。
“简直就是死鱼一条！”顾嘉城嗤笑一声，“还好她身体不好，后来我都没碰过她。你知道你这样有多迷人吗？哦……我要受不了了。”
“老公，你也好棒……只有你能让我满足……”
沈诗予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逼了回去。
她不能哭。
不能。
就在这时，顾嘉城突然朝这边看过来。
沈诗予反应极快，猛地收回手机，侧身闪到墙后，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快步离开，回到了工位，发现附近的人都不在，正好她不用特意找个脚落位置，手指哆嗦着拨通霍苒梨的电话。
“梨梨快接……梨梨快接……”
“宝儿？怎么了？”
听到那边熟悉的声音，沈诗予的情绪稳下来许多。
“梨梨，帮我联系肖津南！”沈诗予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让他赶紧黑掉嘉城顶层办公室的监控！快，一定要快！”
霍苒梨什么都没问得，就直接答应着：“行，我马上找他！”
挂了电话，沈诗予将刚录的视频直接转给了张律师。
“张律师，麻烦您收好这个证据。我现在就删。”
张律师很快回复：“很好，这个证据对你非常有利，我已经存好了。你删了吧。”
沈诗予咬咬牙，点下了删除键。
就在这时，她听到有声音，见是赵凡亲自下来。
她站起身，连忙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水。
“赵助理，顾总接待完重要客户了吗？我可以去找他了？”
赵凡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看得沈诗予后背发紧，但她的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可以了，跟我来吧。”
“好的。”
沈诗予跟在他身后，每走一步，心都像踩在刀刃上。
来到了顶层的办公室，她才想起，走的时候因为紧张，都忘记拿手机。
而且手机也没有关屏幕，估计这会儿谁要是动她的手机，能轻而易举看到她里面的信息。
到了办公室门口，赵凡侧身让开：“顾总在里面，你进去吧。”
沈诗予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了司柠的身影，顾嘉城衣冠楚楚地坐在老板椅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沈诗予的鼻子一向很灵，空气中那股事后的腥味还没有散尽，混着司柠残留的香水味，恶心的她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她忍住了。
甚至还弯起嘴角，带着得体的笑意，将手里的合同递过去。
“顾总，您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好了。”
顾嘉城抬眼看了她一下，接过合同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压了一成？”他把合同往桌上一摔，“沈诗予，你是疯了吗？谁让你签的？多给人家一成利润，我们还赚什么？”
沈诗予没有说话。
“你虽然有公司股份，但你现在只是职员！谁给你的权力自作主张？”
顾嘉城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让我怎么跟公司其他人交代？”
沈诗予依然没有辩解。
顾嘉城冷笑一声：“本来我想着你和他是青梅竹马，多少能有点优势。结果呢？就这？”
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她。
“这样吧，公司你也不用待了。这两年你都没来上班，看来已经不适应了。回家去吧，继续做你的顾太太，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说出来了。
终于说出来了。
沈诗予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没有变，眼底却冷得像结了冰。
他的确是想让她走。
可她，没那么容易走。
说到这里，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的态度不好，顾嘉城来到她面前，伸出手就要触碰她。
“诗予，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看到了，在公司没那么容易。我不想你太累，公司有我就行。”
沈诗予甩开他的手，不紧不慢地开口：“顾总，其实……我还跟他签了另一份合同。”
她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我知道替您做决定是我的不对。但这份合同，应该能补偿。”
顾嘉城狐疑地接过去，低头一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居然让他签了海外推广的合同？”
“是。”
沈诗予的声音不疾不徐，
“国内的市场我知道您看不上。但我从一开始，盯的就是他在国外的资源。合同上写得清楚，这个项目，必须由我负责。
否则，他可以随时终止合作，并且……向您追讨违约金。”
她微微歪了歪头，笑容温柔。
“顾总应该知道，国外的市场有多大。”
顾嘉城攥着合同的手青筋暴起，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墨。
沈诗予的心里，痛快得像六月天喝了一大口冰水。
“顾总，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
她停住脚步，转过身。
“我问你，”顾嘉城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刚才上来的时候，有没有打开过我的办公室门？”
沈诗予笑得坦然：“我确实来过。但赵助理说您在接待重要客户，我就没有打扰。还是他后来来找我，我才上来的。”
“可我刚才……怎么感觉看到你了？”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恨不得剖开她的脑子。
沈诗予迎着他的视线，不闪不避：“是吗？您不信的话，可以查监控。”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了。
赵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
“顾总，您要的监控我调来了。”